林知宴见到陆小桐面露喜色,告诫道:“这个事情你可不能在网络上说。”
“明白!”
陆小桐眉开眼笑,随后看到有人回消息,继续编辑内容。
林知宴恰好看到,陆小桐发过的一个帖子。
标题赫然写着:【王守正这个王八蛋】。
“小桐。”
“嗯?”
“你怎么还骂天侯?”
陆小桐理直气壮道:“骂的就是他。南中那些贪官都是他任命的,出了事他就不用担责任?三年了才来查,早干嘛去了?”
“大家都在骂,我又不是第一个,法不责众嘛。”
林知宴沉默了片刻。
她想说你昭叔就是天侯派下去的,可这种事情让小孩子知道,容易说漏嘴。
回头得找时间教育一下小桐,她已经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就算将来不进仕途,那也不能乱说话。
在现阶段的社会制度下,特权是客观存在的,陆昭个人意志无法扭转制度的惯性。
为了避免他那执拗的性格与家庭产生矛盾,林知宴只能多多关心一下陆小桐等人。
避免以后被有心之人利用,以及思想上的滑坡。
“再玩半小时,记得出来吃饭。”
“知道了婶婶。”
“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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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号,安南城,城南治安局。
孙鹤城的儿子孙明承已经被关四天,每一天精神状态都是一个大变化。
第一天,孙明承叫嚣着要给警察一点颜色看看,要见律师,要联系某某官员。
被他喊到的官员,调查组真去联系了,无一不是吓得魂飞魄散。
如今安南城人人自危。
第二天,孙明承见到了律师与母亲,精神状态是平静的。
第三天,家属没有来,因为都进去了,孙明承开始显得非常慌张。
今天是第四天,脸上写满了惶恐。
审讯室内,孙明承被束缚在椅子上。
对面是调查组负责外部取证的同志,给他罗列了一系列罪名。
其中涉及的罪名有危险驾驶罪、交通肇事罪、肇事逃逸罪、危害公共安全罪。
“孙先生,这些罪名足够判你死刑了,你要是再不交代一些东西将功折过,那结果是什么可不好说。”
“这不可能……我爸……”
“你爸自身难保了,你全家都被抓起来了。”
负责审讯的同志一拍桌子,吓得孙明承抖了抖。
“孙明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再执迷不悟,等着你的就是死刑!”
半小时后,孙明承开始交代,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都说出来。
其中罗武侯频繁出现。
在证据上不留痕迹很简单,可作为武侯心腹,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孙明承不可能不知道对方。
平日逢年过节都会登门拜访,在耳濡目染下,他能知道许多信息。
而最重要的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纨绔子弟。
生命开发二阶都是吃出来的。
同一时间,隔壁城市另一间治安局。
孙鹤城的妻子面前也摆着类似的文件。
涉嫌洗钱罪,职务侵占罪,隐瞒犯罪所得罪。
她看完材料后一言不发。
与儿子不同,她无论审讯人员怎么说,都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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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6号。
南中特别调查组正式发布第二份警情通报,公开向社会征集关于孙鹤城家族的犯罪线索。
这份通报犹如一枚炸弹。
舆论彻底沸腾。
当天下午,受害者家属接受了三家媒体的采访,哭诉三年来的遭遇。
消息开始向全联邦范围传开。
天侯秘书处也注意到了,开始进行关注,收集相关材料。
后续对天侯进行汇报,或者天侯本人关注,他们也能拿出材料来。
当秘书的就是要帮领导分忧解难,领导了解的他们要了解,领导还未知道的他们要先了解。
当天晚上,魏秘书长注意到最大论坛【神州】里边,有大量辱骂天侯的信息。
她尝试联系有关部门负责,然后发现互联网是九龙治水。
理论上由广域传播总司负责,实际却要具体到各个道的有关单位。
魏竹注意到这个问题,专门喊了一个小组,让他们负责整理相关问题材料。
顺带让南海广播电视总司,给神州论坛部分用户进行永久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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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号,长安。
政务官署,天侯办公室。
魏竹向王守正汇报,关于南中舆情问题。
“目前,南中舆情已经扩散到全联邦范围,各大媒体持续性跟进报道,网络论坛上讨论也非常多。”
“需要进行降温处理吗?”
王守正听完,反问道:“南中那边是什么反应?”
他问南中,确切来说是问柳浩怎么做的。
如今道政局静默,他是实际负责人。
一个明年可能要成为武侯的人,如何应对公众舆情是一个重要课题。在王守正看来,是保三争二的课题。
其他两个是维稳和发展。
发展不能只看个人能力,更要看先天禀赋,一些地方天然就没有发展潜力,不可能让官员变出来。
柳浩对于舆情的态度,决定了他的主政路线。
他是对国家和人民负责,还是对乌纱帽负责,一看便知道。
过去武侯选拔,过于注重派别和出身,导致了许多乱象。
魏竹回答道:“南中以支持态度为主。”
南中没有对舆情进行限制,那就是支持态度。
“你就让南中自己处理。”
王守正点头,随后不再理会。
老百姓有怨气是正常的,这些问题也需要去解决。
但还未到要天侯处理的时候,他有其他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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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号。
外查组同志们接收到了许多举报,为了让这些举报线索能够作为证据使用。
他们中止了其他所有行动,上百号人连续工作超过72小时。
一批人进行了受理与筛选,办案人员要判断这事归不归他们管,举报内容是否涉嫌犯罪,举报信息是否具体到可以查。
全部通过后,移交给负责调查核实的同志。
开始调查被举报人,调取公开材料。
在此期间,黄州监司的同志们展现出了非常高的专业水准,整个流程走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出错,效率极高。
放其他地方,三四百人的工作量,他们一百人就能够完成。
中午十二点。
安南城,城南治安局。
孙明承端着铁盘坐到角落,盘子里是白米饭、水煮白菜、一块猪肉。
平日锦衣玉食惯了的孙大少,在治安局内吃饭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没有办法,他实在太饿了。
治安局不会给他提供生命补剂,又限制餐食份量,以超凡者的身体代谢,基本上一天时间一半都是饿的。
一个穿着辅警制服的年轻人走过来收餐具,弯腰时将一个翻盖手机塞进了他的裤兜。
“别在监控底下打。”
声音压得很低,等孙明承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走远。
孙明承攥紧裤兜里的手机,手心全是汗。
下午一点十五分.
远在南诏的周晚华接到魏城电话。
“小周,出事了。那个孙鹤城的儿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到了一部手机,并且与外头有过通讯,存在串供的嫌疑。”
周晚华眉头皱起,他脑海里第一反应不是之前的口供会被推翻,而是证据被污染。
他们掌握着孙家大量物证,想救孙家单纯靠串供是不可能的。
但大人物想要自保就可以通过串供来污染证据,好从内部发力干扰调查。
周晚华有着丰富的刑侦经历,其中就包括了如何被上级阻挠调查的经历。
刑事诉讼是用两条腿走路,一条叫实体真实,这个人犯了什么罪,真相是什么?动机是什么?
另一条叫程序正义,诉讼提供的证据必须是干净的。
有明确规定,采取暴力、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手段收集到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其中最后一句是关键,应当予以排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也就是说,他们辛辛苦苦收集到的证据,可能仅仅是因为嫌疑人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而导致被污染。
站在刑侦人员的角度,这是不公平的。
但联邦的司法系统考虑的是防止冤假错案的出现。
这又反过来被那些非法分子钻了空子。
很多规则都是两害取其轻。
周晚华定了定神,当机立断道:“魏叔,你那边先将材料全部备份,马上送到南诏,有什么事情我们后续再说。”
“对了,线上也传一份,记得不要走南中的资料库,我怕给人中途截胡了。”
网络传输很快,但长安那边也有罗武侯的人脉在。
陆昭明确告知过他,这个事情必须要足够隐蔽。
要是串供、火龙烧仓、系统错误一套连招下来,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完了。
魏城担忧道:“如果不走内网,程序上会有问题。”
周晚华道:“魏叔,这是情况紧急,大不了事后写个报告认错,顶多就是一个警告处分,陆哥不会亏待你的。”
“明白!”
魏城当即点头。
前面都是屁话,最后一句才是真话。
不帮领导犯险,让领导怎么提拔你?
当天晚上。
一辆从安南城前往南诏郡府的车辆遭遇袭击。
外查组四名同志,一个重伤,三个轻伤。
凶手是一个四阶超凡者,身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