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进步得很快,可这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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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叶槿拿起桌上座机。
“我是中南军团长叶槿,给我拨通天侯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转接员都听愣了。
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直接接通天侯电话的,考虑到对方的名字,似乎又有点合理。。
转接员先是请示了天侯秘书处,对方听到是叶槿,立马同意转接过去。
很快,叶槿手中话筒传出了王守正的声音。
“喂,叶槿同志,你回到南中了吗?”
“你喊我回来具体是什么事情?”
“最近调查组挖出了许多关于南中武侯的证据,我怕消息走漏,有人会狗急跳墙。”
“谁?”
“罗江越。”
“需要我现在去把人抓住吗?”
“……”
电话另一头,王守正倍感头疼。
这就是他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动用叶槿的缘故。
对方是当代最强,可她又是不可控的。
“如果他真存在问题,那么我们应该先考虑通过法律和制度去解决。”
叶槿冷笑道:“我怎么没见你们处罚过武侯?”
王守正自说自话:“凡事要循序渐进,当下我们最主要的是经略中南和提振经济,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往后每三年民众生活水平翻一番。”
叶槿闻言,也不再挑刺。
王守正这个人名声不太好,但在这方面还是言而有信的。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希望叶槿同志听从指挥,如果小陆找你办事,你至少遵守规则。”
“……”
叶槿顿时不说话了。
王守正早有预料,道:“他负责的调查组,现在已经掌握了武侯职务犯罪的部分证据。我可以暂时无视,但你要是加入,事态会不可控。”
叶槿幽幽反问:“你让我遵守规则,你们自己又不遵守,王守正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王守正早有预料,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子吧,这一次你委屈一下,我答应你以后收复交州后,给陆昭独揽军政大权。”
“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情是没有先例的,我办起来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叶槿闻言,也退了一步道:“我只能答应你,不主动采取任何武力手段。”
“……行吧。”
王守正越发觉得,叶槿同志都被陆昭带坏了。
现在竟然都会讨价还价,保留最终解释权了。
不过无论叶槿如何变化,应该还是守信的。
不主动采取武力手段就足够了。
要是罗江越先动手,那就没必要留了。
“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挂了。”
叶槿没有给王守正回应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天侯半分面子。
以前她还是很尊重天侯的,王守正除外。
‘武侯犯罪问题。’
叶槿思考起这个问题,也回忆起了三十年前,司空天侯的上一任雷天侯。
对方与李道生确立了超凡干部制度。
现在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雷天侯就向她提问过,如果将来个体伟力强者膨胀到法律无法约束的地步,那么她会如何应对?
那时的叶槿坚定回答,她一定会捍卫国家法理。
如今回首,叶槿感到茫然。
因为她已经知道,武力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杀人只是中止个体的关系,无法处理客观存在的社会关系。
‘小陆会怎么解决?’
叶槿思虑着,唯一能确定的是陆昭不会找自己。
从他让那个姓黎的丫头,代替自己登台直面老兵们就可以看出来,陆昭很抗拒借自己的身份办事。
所以她刚刚算空手套白狼了。
王守正还总是觉得她很瓜。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叶槿回过神来,一个小时正好到了。
她喊赵德过来只有一件事,就是让他代替自己帮助陆昭。
从会议室可以看出,赵德是陆昭的班底,就像他在苍梧结交那几个小家伙一样。
这一点叶槿是认可的。
陆昭将来想要问鼎,就需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最好就是提前接触。
等到去了交州,陆昭就可以将这些人聚集麾下。
“进。”
赵德依言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叶槿。
如果忽略对方身份,叶将军看起来只是一个样貌温婉的女子。
‘这算青春永驻吗?叶将军生命开发应该比绝大部分武侯都要高得多,可能都不是一个层级了。’
他心中猜测,立正敬礼。
叶槿回礼,开门见山道:“我接到上级消息,南中整顿存在失控风险,你担任过市执岗位,对于政治很了解,你怎么看?”
赵德面露疑惑,道:“叶将军,我一直在军团内,对于外界了解不多。您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信息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
自己就算是在世诸葛亮,那也得对情况有基本了解。
不过南中整顿存在失控风险,不会是陆昭搞的鬼吧?
他心底第一时间就怀疑陆昭。
这小子无论是在防市,还是在苍梧就能整出大问题来。
原因有二,一是陆昭很较真,二是陆昭能力很强。
背景决定的是他上限,所能触及的层级。
就他现在的位置和背景,说不定真能撬动一个道,把南中的官场都掀翻了。
不过原本就已经掀翻了,陆昭还能干什么?
总不能干武侯吧?
“目前调查组掌握了罗江越的职务犯罪证据,长安方面怕他狗急跳墙,所以让我提前回来。”
叶槿回答,随后补充道:“这个事情就不能对外说。”
“……”
赵德面露错愕。
竟然真让他干到武侯了?
短暂错愕之后,他回过神来,回应道:“我的建议是中南军团不开第一枪,但如果有人要越界,就必须采取雷霆手段,镇压一切作乱分子。”
叶将军肯定是站陆昭这一边的,陆昭干武侯可能是上级指示。
自己需要的不是给出一个解决方法,而是拿出态度来。
叶槿很满意这个答案,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尽最大努力去预防可能存在的作乱分子。”
“关于这个问题。”赵德道:“我与秦军长有许多摩擦,工作中恐怕不好协调。”
叶槿道:“我通知军团统筹部,给他放一个长假,让他专心去开发生命力一段时间。”
在这方面,叶同志不像陆同志那么敏感,随口就赋予了赵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
赵德压下心中激动,立正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三小时后,秦军长接到了休假通知。
他感觉联邦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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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昭接到了刘瀚文电话。
“刘爷,有什么事情吗?”
刘瀚文没有拐弯抹角,道:“你递交上来的那份案情报告,明里暗里都在指向武侯。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弄不好就会酿成大祸。”
陆昭回答:“刘爷,我只是如实汇报所有查到的情况,您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因为是武侯就对组织有所隐瞒。”
“……”
刘瀚文感到无语。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得收敛锋芒,这个问题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陆昭回答道:“刘爷,我只知道秉公执法、一视同仁,至于事情如何处理就不是我负责的。”
刘瀚文问道:“所以你手上还有其他证据吗?”
陆昭答非所问:“其他证据都是现阶段无法证伪的,连调查组内部的审查都过不了。”
刘瀚文保持怀疑,但又无可奈何。
“远在南中我管不着你,出了事情自己担着。”
陆昭面不改色地说道:“刘爷您是长辈,我自然会听您的。”
“呵呵。”刘瀚文完全不信,“这个案子已经移交大理司,明天就会提起公诉,这也意味着调查结束。”
“在职责范围内,你想干什么是你的事情,但不要越界。”
电话挂断。
陆昭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中压力。
公诉既是调查结束,也可以是质控导向的补充与完善期。
3月31号。
孙鹤城案正式提起公诉,各大纸媒、电视台、广播在同一时间传播消息。
南诏郡府,单人拘留室。
陆昭再一次见到孙鹤城,将报纸丢给对方。
后者看完报纸,满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怨恨:“你诓骗我?”
还是要让他作证,可现在案子都进入公诉阶段了。
这意味着调查已经结束。
“不是我诓骗你,而是你被罗武侯切割了。”
陆昭居高临下,冷冷说道:“你现在有两条路,死刑或者跟我把武侯拉下马。”
孙鹤城忽然反应过来。
可能不是长安要整治武侯,而是陆昭个人行为。
长安这么快让案件进入公诉是在捂盖子。
如果是之前,自己是不会答应的。
如果没有陆昭的话,事情本应该结束了。
但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
“你这个疯子!”
孙鹤城暴起扑向陆昭,下一刻被特制脚铐绊倒,又受到铁栅栏门阻拦,只得趴在地上,伸手抓挠陆昭小腿。
“为什么不放过我,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陆昭抬腿微动,甩开了孙鹤城,看着他如一条死狗一样趴地上。
堂堂一个四阶超凡者,在联邦诸多限制手段下,与普通人无异。
“给你半小时休息,在大理司的人来之前,我们必须完成最后的证据链。”
说完,陆昭离开了拘留室。
半小时后,审讯室。
孙鹤城面对强光照射,神情已经有些呆滞。
两个月时间没有服用一滴生命补剂,无时无刻处于饥饿状态,又历经多次大起大落。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接下来陆昭问话,孙鹤城答话。
他不再拐弯抹角,将知道的一切一股脑都说出来。
孙鹤城倒要看看,现在联邦难道还能冒出一个孙悟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