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绮绮一直留在医院裏专心陪程曼治疗,赵文东在消失两天后终于出现,赵绮绮直接视他如空气,更没有跟他对峙是不是如她听到的那样——公司易主,他还有巨额外债需要偿还。
赵绮绮已经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她会在程曼手术情况稳定后对程曼悉数说出。
既然钱留不住,那就留住人,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
只不过她想留住的人,从程曼和赵文东,变成程曼一个。
依靠程曼的人脉,她的手术被加急安排,时间定在两星期后。
手术方案最后决定全乳切除,这样可以更彻底地做清扫,这是程曼和赵绮绮共同商量的结果,在医生办公室裏,程曼还想等赵文东来的时候再决定,赵绮绮当着医生的面拒绝了程曼,告诉医生就按照这个方案来。
程曼看着赵绮绮坚决的神色,想了想没有说话。
高三生开学时间早,赵绮绮明天就要返校,晚上她和吴嫂一起照顾程曼吃过饭后,就让吴叔送她回家收拾明天上学要用的书本。
近几日照顾程曼和家裏到医院往返奔波的疲累加上担忧程曼病情的神经,终于在确定手术方案后减少了一点。回家路上,赵绮绮靠在车窗边,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吴叔的声音:“绮绮,绮绮……”
赵绮绮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吴叔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则指着前方正在和人说话的身影说,“你看这个人,是不是……?”
吴叔见过施定和赵绮绮牵手,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但年后就不再听赵绮绮提过施定,拿不住这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想了想说:“是不是你的那位同学?”
赵绮绮身体一怔,忙揉着充满睡意的眼睛,看向吴叔手指的方向。
车子前大概五米远的地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他们站在路边,正和另一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太远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内容,只看见那人嘴裏呼出的团团白气。没一会,对面那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向前指了个方向。
赵绮绮一眼就看出那是施定。
她坐在车裏,顿时睡意全无,心臟砰砰地跳起来。她看着施定像是道了谢,便沿着刚才那人指的方向走。
而这条路的尽头,就是赵绮绮的家。
吴叔回头看赵绮绮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试探着说:“看样子是来找你的,要不要……”
赵绮绮看着施定的背影越走越远,几乎要走出她的视线。
“开过去。”赵绮绮缓慢地说。
吴叔惊讶地看了看赵绮绮,没再说话,沈默地发动汽车。
施定已经不记得是怎么从游乐场回的家,他昏沈沈地下了出租车,上楼把花放在玄关,脱了鞋,直接进了房间。
仰躺在床上,施定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却连起身去找感冒药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这么合衣躺着,睡了过去。
施定整整发了两天的高烧,最后还是舅舅打不通他电话,回家看到他满脸通红地躺在床上,身上连被子都没盖,已经烧糊涂了,嘴裏不住低声嘟囔着什么。
舅舅把耳朵凑过去,只断续听到什么“琪琪……”
都这样了还想着姑娘呢,又联想看到门口那么大一束花,舅舅恨铁不成钢地想,这小子八成是被姑娘甩了,却还是找出退烧药和感冒药给他灌下去,半小时后看他不烧了,才又出了门。
施定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