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绮?你蹲在地上干什么?”赵文东开完会,陈美告诉她赵绮绮来了,他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她抱着双膝蹲在茶水间门口。
赵绮绮看了他几秒,就这几秒的时间,迅速压下心裏所有情绪。
她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说:“你开完会了?”
“开完了。”赵文东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疲惫,“你怎么突然来了?”他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晚自习吗?”
“今天身体不舒服。”赵绮绮声音平平地回答。
赵文东看了看她的脸色,只是有点苍白,应该问题不大。他问:“要不要回家接上你妈妈,我们晚上出去吃?”
赵绮绮感觉到他关切的眼神,心裏那种烦闷又回来了,她摇头:“回家吧,吴嫂这时候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说完就从赵文东身边走过,下了楼梯。
赵文东看了看她的背影,想了想给程曼发信息,告诉她女儿心情不好,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有空给她疏导疏导。
程曼很快回覆知道了。
同样的满桌子可口的饭菜,赵绮绮和赵文东各怀心思,围坐在餐桌边。
程曼坐在他们中间,看了看赵绮绮,看她兴致不高地用筷子戳着碗裏的米饭,以为她还在学习的事情烦心。
程曼把一块排骨放在她碗裏。
赵绮绮抬起头,向程曼露出个不走心的笑容。
程曼最近工作很忙,吃过饭后她本来要去书房工作,但还是抽时间拉着赵绮绮坐在沙发上说了会话,告诉她学习不要有压力。
赵绮绮看着赵文东心事重重地上了楼上的书房,她嗯嗯啊啊地应付了程曼,终于程曼也去自己书房工作。
她走到二楼书房门口,徘徊了一会,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敲门。
赵文东一直拿赵绮绮当孩子,估计他什么都不会对自己说。
现下她需要先弄清楚赵文东拿三百万去干什么再做决定。
第二天,赵绮绮仍然没上晚自习,放学后吴叔来接她,车上,赵绮绮坐在后排,看着吴叔一丝不茍开车的背影,终于问他,这些天有没有送赵文东到南纬路。
吴叔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刚开始他不想说,顾左右而言他,后来赵绮绮说:“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方便直说,但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我爸爸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吧。”
吴叔待赵家像对待自己家人一样尽心,他对赵文东最近的状态也很担忧,他没回答,只是沈默地把车子开到南纬路一家店门口。
吴叔来这裏接过赵文东好几次,他出来的时候有时很兴奋,但更多的时候情绪很差,还带着酒气。但吴叔不知道这裏面到底是干什么的,赵文东从来没让他进去过。
赵绮绮坐在车裏,透过车窗打量外面。
南纬路作为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周围的店家都大门四开,附近人来来去去,一片繁华,只有这家招牌上写着众合两个烫金大字的休闲会所只把把烫金的招牌高高挂着,下面是两扇紧闭的富丽堂皇的大门,门两边只开了几盏壁灯,斜斜地照在门上,平添几分神秘的气息。
赵绮绮想了想,拉开车门下车,径自去推门。
意外的是,从外面看上去似乎紧锁的大门,竟然一推就开了。
这比赵绮绮想象中的容易很多,她直接走进去,还没看清裏面的布局,有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服务生打扮的样子,礼貌地把赵绮绮堵在门口。
“小姐您有事吗?”
赵绮绮装作不懂的样子,“你们这不是休闲会所吗?我来休闲呀!”
服务生身体未动,脸上带着一丝高傲说:“不好意思,有人邀请您来的吗?”
“还需要邀请吗?”
“您认识我们这裏的客人吗?我们这裏是会员邀请制,新客人需要会员带着来才能进入的。”服务生解释完,打量她穿着规矩的学生校服,补充说:“我们这裏不接待学生。”
“哦,这样啊。”赵绮绮通过服务生的身体向裏面望了望,很大的前厅,灯光昏暗,四面墻上都画着覆杂的花纹,连个前臺都没有。“我有你们客人的名字可以进去吗?”赵绮绮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赵文东的名字。
“不行的,除非他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当面得到他的同意,您才可以进。”服务生拒绝。
毛病这么多,一看做的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赵绮绮扯了下嘴角,说:“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赵绮绮低着头迈下长长的臺阶,没着急离开,凉爽的秋风吹起她的校服外套,她又在众合的门口徘徊了一会,心裏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她想进会所裏去看看,最起码要知道赵文东把钱到底花在哪裏了,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绮绮?”
赵绮绮应声回头,看到施定在不远处,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你怎么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