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梦感觉到了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来着?这是什么东西来着?
是鬼王的血!
是控制鬼的血脉的,
无惨大人的血!!
魇梦感觉自己整个手都是颤抖的。
他赶紧喊自己的身体过来,就连在车头与列车合而为一都不顾了,赶紧到了这边与手连接起来捡起地上的小瓶子。
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子裏,
半瓶鲜红色的液体因为他的动作晃动,
在月光下仿佛还闪着点点波光。
明明是隔着玻璃的,
魇梦还是能闻到玻璃瓶裏的血液散发着诱人的惑香。
魇梦没有一丝犹豫就喝下了这瓶鲜红的血液。
这不是冲动,而是理智。
要是他手中拿着无惨大人的血还去纠结是否有陷阱再决定喝不喝,那就是愚蠢。
作为鬼,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这种面对绝对的实力应该去欣然接受而不是判断对错的觉悟。
鬼是没有对错可言的。
实力,
才是决定一个鬼茍延残喘还是立于顶端的的重点。
无惨大人的血就是一切实力的来源。
血红色的液体一滴不漏地被魇梦饮下,透明的玻璃瓶随着他的手指松开而落下,
掉在正行驶中的列车车顶上,又因为惯性摔下列车变得粉碎。
魇梦闭上了眼睛,
刘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随后他笑了。
笑声疯狂,又充满肆意。
翠绿色的眼睛猛然睁开,被刻在眼中的字已经发生了变化。
上弦。
上弦之四。
这是原本鬼舞辻无惨承认了富冈义勇,并赋予的称号,
现在在这裏,在无限列车上阴差阳错给了魇梦。
伪装着病弱的富家小少爷的鬼舞辻无惨那边,自然也感知到了上弦四之位的继承。
他仅仅只是疑惑了一下。
富冈义勇,怎么这么晚才喝下?
对此也没有深究。
只当是送血的童磨又去哪玩了才送晚。
毕竟,好的老板是不会去探究员工的私生活的,
只要没死随便玩。
然后继续装模作样地拿着名着看了起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属下内核已经发生了变态反应。
魇梦则还在自顾自地兴奋着。
没想到,他魇梦,成为鬼后恪尽职守不断向上爬,然后停滞不前做了一百多年的下弦一,
仅仅是这一次执行一个抓人的任务而已,就这么成功上岸了。
这还真是,惊喜地让人不能再惊喜了!
魇梦努力让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不管用,来自血脉之中的激动根本不能平覆。
虽然现在还没感觉到实力的提升,血脉确实纯了不止一个等级。
这就是上弦吗,到处都充满了无惨大人的气息!
是,一个十二鬼月,不应该有两个上弦之四。
魇梦重新把眼神放在了地上昏睡的富冈义勇身上。
他眼神暗下,用血鬼术将富冈义勇整个覆盖。
能不被无惨大人发现,还能取代上弦四的办法。
只有让这家伙在梦中,让他最爱的人破坏掉他的「精神之核」,然后自我灭亡了!
寂静的夜晚。
富冈义勇挥下手上的日轮刀,恶鬼被划断脖子逐渐消散在夜空之中,然后换手,疲惫地甩了甩刚刚拿刀的手。
他扭头,看向身后同样也斩鬼结束的锖兔:“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是说,烟火大会,你真的没有去过吗?”
已经有了大人模样的锖兔正在收刀,观察着四周顺便回覆:“没有。”
“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梦境吧。”
“成为鬼杀队队员后我们执行过各种任务,并没有一起去过京都的烟火大会,也没有杀过什么小孩子的鬼。”
“义勇,最近你太懈怠了。”
不……
富冈义勇抿了抿唇。
根本不是那样的。
他生起了闷气,干脆也收起了手上的刀。他终于明白了,眼前的锖兔就是很奇怪。
怎么会不知道烟火大会,怎么会没见过小孩子鬼,那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时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认识的。
锖兔、或者说剑士,怎么可能会忘了那种事情?
太奇怪了。
奇怪的地方,不仅仅是这样。
他开始回忆起最近跟锖兔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对于锖兔带他去见的“姐姐”的坟墓颇为在意。
按照锖兔说的,那个墓碑上的女孩子,就是他的姐姐没错。
“富冈袅子”
这是她的名字。
怎么会呢……
富冈义勇吐出一口气看向昏暗的天空。
怎么会,他还有姐姐呢……
恍惚间他又觉得似乎也没错,混乱的记忆让他搞不清是是非非,在狭雾山训练,在藤袭山猎鬼,在鬼杀队生活……所有的东西好像要混在一起。
好奇怪啊。
当初他到底是为什么加入鬼杀队来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们出任务的地方,是狭雾山不远处的北面的一个雪山,听情报说是附近出现了强大的鬼的气息,很有可能是十二鬼月,所以才安排让他们两个人来的。
毕竟两人同样都是水之呼吸,实力都足够柱级,也常年住在一起,会更默契一点,行动起来也会方便不少,所以这种合作的任务一般都是会选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