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这裏比鬼杀队冷了不少,到处都是雪,踩上去咯吱咯的听起来很解压,事实上不只是这么简单。
因为恶臭的鬼的味道很快就传到了他们的鼻子裏。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随即脚下生风,加快了速度赶紧往味道的来源前进。
“六太!”
不远处,雪山的木屋裏,黑发的少女惊恐的抱住了门口的幼儿,躲避开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攻击。
屋子裏,妈妈捂着流血的胳膊把小女儿挡在后面,次子竈门竹雄拿着手上的斧子,把弟弟护在后面警惕地看着鬼舞辻无惨。
“你到底是什么人?!”
鬼舞辻无惨浑身阴霾,玫红色的眼睛透露着死气。
“家人……吗。”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让人感动。”
他左手抬起,透明的指甲迅速变得长又利,漆黑地与他的气息一样。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从事火行业的一家,与太阳,也是有关系的吧。
鬼舞辻无惨露出恐怖的笑容:“那就全都成为鬼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唰——”地一声,尖利的日轮刀斩下了他举起的左手,断手顺着重力直接落下。
富冈义勇脚尖轻点,回身落在屋内挡在了拿着斧子的竈门竹雄前面,他刀尖指向前,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看清了长相后他又一楞,下意识开口:
“无惨?”
鬼舞辻无惨当然也非常意外。
他玫红色的眼睛睁大,身遭的戾气猛然增大,看向富冈义勇的眼神逐渐可怕起来
“猎鬼人?”
他唇齿微动轻声说道,满脸凶狠:“你竟然能认出我?”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猎鬼人,能认出来我的脸?
不过。
鬼舞辻无惨:“算了。”
他不在乎地挥了挥小臂,手腕处又重新长出了新的手。
“猎鬼人也成为鬼,也不是第一次。”
倒也不错,说不定会成为跟黑死牟一样的存在。
没等鬼舞辻无惨动作,同样赶到的锖兔拔刀也挥斩了过来。
没料到还有一个人的无惨皱眉,迅速躲开头上的帽子还是被日轮刀的刀风给刮了下去。
鬼舞辻无惨静静地看着地上染了血的帽子,弯腰捡了起来。
“没礼貌。”
鬼舞辻无惨挂上了标准的,月彦先生的笑,眼睛对上了锖兔。
“随便就把人的帽子给打掉的话,对方可是会生气的。”
“你是想成为鬼,来赔偿我吗。”
竈门竹雄看着徒然到来的两个人惊恐地后退,猛地坐到了地上大口呼吸着。
他第一反应是让弟弟茂赶紧回到妈妈那边,然后重新握住手上的斧头爬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面前富冈义勇的背影。
“先生!我有可以做的事情吗!”
富冈义勇正挡在竈门一家前面,看着跟无惨对打,明显占下风的锖兔稍稍皱眉。
他听到竹雄声音分神低头瞥了他一眼,拒绝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
“我——”
竹雄还要狡辩什么,却被妈妈竈门葵枝拽了回去安抚:“听我说,竹雄。”
虽然她还惊魂未定,面对自己的孩子还是露出笑脸:“竹雄,要乖乖听话,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富冈义勇在温柔的竈门葵枝脸上停了几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义勇,听我说,一定不要出来。」
「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姐姐吗……
他皱眉把乱七八糟的记忆抛之脑后,自从开始这样后他总觉得似乎真的忘记了什么。
姐姐,果然是真的存在的吗。
“闪开!!”
正在与鬼舞辻无惨对打的锖兔对富冈义勇那边喊道,富冈一下子被唤回思绪。
鬼舞辻无惨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向他们攻了过来!
富冈义勇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一样抬起手去挡攻击,那是他操控了多年的水后的本能。
周围的雪像是有魔力一样被聚拢,在富冈义勇的面前凝出了一个白色的雪罩,明明看上去脆弱不堪,却把鬼舞辻无惨的攻击全都挡住。
什么?!
鬼舞辻无惨大惊,提着日轮刀的锖兔也不可思议,此时并不是他楞的时候,挥刀他就要斩下。
鬼舞辻无惨迅速躲开,看着富冈义勇面前的罩子他皱眉眼中阴沈。
那是什么东西?
是鬼?不、虽然他这才反应过来有鬼的气息,鬼中如果有这么强的家伙身为鬼王他不可能不清楚。
不是鬼,还拥有这种能力。
是妖怪吗。
拥有轻易对抗他攻击的妖力,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很棘手的存在,鬼舞辻无惨收了手。鬼与妖怪算是同等存在,轻易不能开战。
沈沈地看了一眼富冈义勇,仅仅在两秒之间,鬼舞辻无惨就判断好了是非直接离开。
事情发生的太快,就连锖兔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急促地呼吸着从另一边赶过来,也没赶上鬼舞辻无惨离去。
富冈义勇操控水留下的罩子还没消散,挡在竈门家的房子前宛如一个厚厚的墻壁。
富冈义勇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和眼前的墻壁,意识到这个似乎才是他真正的能力。
没错,操控水,这才是陪伴了他十几年,帮助他从各种危险之中脱离的能力。
不是血鬼术,不是妖力,不是呼吸法。就是源自他本身的,从开始就有的能力。
我根本,不是人类。
剎那间,像是回应他的意识一样,富冈义勇的身上整个冒起了鲜红色的火焰。
羽织被整个烧着,明明周围都是冰雪,富冈义勇却整个沐浴赤火之中,发丝被火造成的热风扬起,整个人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鸢色的和服,白色的羽织,脸上的斑纹,额角的祛灾狐面。
富冈义勇缓缓睁开眼睛,属于鬼的深蓝色竖瞳覆盖了他整个眼睛。
是一副完全的,几乎是鬼的姿态。
这才是真正的他,是真正的富冈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