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你们怎么能如此目无法纪?”元稭虽身处险境,此刻却仍是镇静。
“那我倒要好好请教你——为何三番两次想要侵犯本族,甚至抢走本族至宝?”白衣女子声音冷冷,很像冬日裏的冰凌。
“我不过是朝廷派来解决即墨开展官学的属员,何时有侵犯之心?”元稭一听女子之言,再结合刚才听见的外面的宣誓,心裏慢慢描摹出了事情的真相。
白衣女子像是被问住,沈默没有说话——浀梵本就不是崇尚杀伐的族群,否则也不会细心研制药草。如果这回真真误杀好人,自己反而是违反了祖训。
元稭见女子犹疑,加紧道:“放了我,我能帮助你们彻查此事。”
然而众人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凡见非族之人皆是一片愤怒。此时已迫不及待的大叫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火光中,白衣女子面容依旧冷淡,看不出任何动容。元稭心下一紧,只道今次葬身于此,恨还未宏己志。
不过半刻钟,于元稭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汗水自额间低落,咸的。
“——先关着。此事待我查明再做处置。”白衣女子终于开口。
“圣女,现在不处置了这个混蛋,还等什么?!”一黑衣女子上前急切道。
“是啊,圣女。”
“是啊,杀了他!”
……
一时间,小屋中吵嚷异常。大家不解为什么圣女还要犹豫,难道真信了这男人的一面之辞?
然而白衣女子最终仍是转了身:“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下刑手。”
而另一面,即墨知府伍思源见元稭进浀梵长久却没有半点消息,担心莫非出了什么事。于是一面加紧给容然送了急书;一面备好人马只待容然命下便有行动。
容然不日便受到了伍思源送来的加急快报,得知元稭竟似身处险境,即刻上书请命,央顺德下旨派自己亲自出去看看。
顺德闻言,当下就批了容然的请旨。容然即得了令,收拾好行装,当夜到太子别府同哥哥安澜辞行。
“——你为什么又要以身犯险呢?”安澜听后,一脸忧虑,“纵然知道你此行会有夏珂陪着,可是——”
“哥——”容然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哥哥放心,看着安澜,一时之间也是无语沈默。
然而两人间的对话却被正进来的太子同顾璟言听见了。
“你要去即墨?”顾璟言激动地上前,抓住了容然的手腕,双眸炽热盯着她的。她为什么不能只是好好呆着却总是要干涉这些危险?
容然被顾璟言的突然吓了一跳,想起之前两人在醉春风厢房中的那个晚上,脸竟有些发热。轻轻挣开顾璟言紧箍的手,更不敢对上他的眼眸,只低着头,把自己将要出行即墨的原因又言语了一遍。
李湛倒是眼色沈沈,并没有什么表示。然而顾璟言显然已是按捺不住——
“元稭之事由我去!”随即又说服道,“既然即墨知府这样报来,那必定是有什么冲突,你贸然去了只会徒增危险。”
容然被顾璟言激烈的口气和眼神震慑着,心中不知为何激荡了一股不能言明的情感。一时竟楞在了那裏。安澜闻言自是高兴的,也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