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李冽抿紧了嘴唇,心思更沈了下去。
李淮见李冽自有思量,便起身道:“三哥,事情既已办成,我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李冽也没有多做挽留,一心想着如何说辞,才能在明天献上零月草时讨得父皇欢心。
隔天退朝后,李冽便命人将零月草熬成汤药,送入龙玄宫。
“父皇,这是儿臣特意命人搜来的世间至善之物——零月草。据说他能治百病,助人延年益寿。”
顺德看了看自己的三儿子——这个儿子从小就同湛儿争个没完,好在湛儿身为哥哥,又身子弱些,总是对这个弟弟多加忍让,这些年好歹才面子上平和的过来了。可冽儿像是从来都不知道收敛,只一味的争强好胜。朝堂上也总有外戚柳相为他撑腰,为了湛儿今后的皇位,是时候该挫挫他的锐气了!
“是吗?”顺德声色沈了沈。
李冽见父皇面上并无喜色,只得答道:“儿臣听闻父皇今日身子虚弱,抱恙在身。于是就——”
李冽话还没有说完,顺德却心裏一震——抱恙在身?自己得病的事很少有人知道,自己也下了严令不准外传,而李冽从何得知?顺德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瞬时一冷——
“好啊好,你竟然裏裏外外打点好探听起朕的事情来了!”顺德猛烈地咳了起来,“说,朕的身边你究竟安插了多少人!”
盛怒之下,顺德随手抄起一方砚臺就往李冽身上砸去。
李冽原本就因为顺德突然的暴怒而楞住了,此时自时没有躲过飞来的砚臺,额角被砸了一个大口子,汩汩地往外淌血。李冽只觉得脑子一晕眩,就“啪”的跪在了地上。
“儿臣,儿臣没有啊——”李冽不知如何辩解,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不断的否认。
“哼,你们一个个,你们一个个——都想着这皇位是不是?”顺德顺了口气,“豁”一下站起了身,“告诉你们,朕还没有死!”
刚说完,就因为用力过度而喉间泛上一股血腥味,只得又跌坐了回去。
是啊,哪个帝王会允许自己被监视,被掌控?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李冽已被震得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垂头继续跪着,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引来父皇如此大的怒气。
在一旁观着的桂公公也深怕牵连到自己——毕竟皇上抱恙的事自己也曾不小心说漏过嘴——乘两边人物都还没话的时候,这才站了出来。
“皇上您消消气,奴才这就将药给端下去。”说着从李冽带来的人手中结果零月草,“三皇子您也先回去吧,皇上这儿正在气头上呢。”
“可——”李冽还想说些什么,可顺德只是朝着李冽摆了摆手。
李冽见此,只好捂着额头退出了龙玄宫。
李冽既已退了出去,桂公公又道:“皇上,这药您看——”
顺德正在气头上,一丝一毫也不想看见这药,挥了挥手示意桂公公端下去。
桂公公得了令,就要出龙玄宫,顺德又将他叫住道:“既然这药有如此功效,也不要浪费了——端去静苑赐给静妃吧,她身子一向不大好,也该补一补了。”
“是。奴才这就给静妃娘娘端过去。”桂公公又呆了一会儿,见皇上再无吩咐,起身朝后宫深处静苑走去。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