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给雪衫来一针。
雪衫慢慢闭上眼睛安静下来,颖儿才从地上爬起,俯身趴在雪衫的床上。“雪衫,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看着雪衫睡去的脸颊,额上的淤青在雪白的脸上肆意地爬着,脖子上留下一道又深又细的红色伤口。
“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被子上湿了一片。颖儿哭得已经睁不开眼睛,“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
“颖儿,她需要好好休息,你别难过了。”许绍阳扶起她,让她一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搂着她的腰出去。
“她会好转吗?她要每天在镇静剂下生存吗?”颖儿脚步往外走,眼睛迟迟在雪衫的面孔上。
“会好的,只要多给她一些时间。”其实,许绍阳只是想安抚颖儿,好不好只能看雪衫自己的造化了。
亲眼看见颖儿躺上床他才安心,“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别到时雪衫好转了,你累垮了,你拿什么报答她。”
“你说的对,我是罪人,我要把身体养好,才有资本对抗那个恶人。”颖儿充满斗志地说,此时那个乐观的人好像又回来了。
门外走进一个中年女子,气质却很高雅。“请问这裏是苏颖儿小姐的病房吗?”
“我是苏颖儿,您是?”颖儿抹干眼泪,睁大眼睛盯着充满书香气息的贵妇人。
“这位是?”中年女子眼睛看向许绍阳,她在门外听见他对颖儿说话甚是温柔,觉着他们关系不一般。
“哦,您好,我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也是颖儿的朋友,特地过来照顾她。”许绍阳礼貌得伸出手,示意握手。
“我是特地来看苏小姐的。”中年女子回礼,然后转向颖儿。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颖儿,虽然是被纱布缠着额头,眼睛也哭肿了,但是看得出来是一个清秀的美人胚子。只是她没有想到能让儿子痴迷的竟然是这种类型的。
“请问,我们认识吗?”颖儿被她盯得怪难受,尴尬地问。
“我是莫之谦的妈妈。”莫妈妈交代好后坐在床边。
“那你们聊,我还有事。”许绍阳见状走出病房。
“阿姨,你怎么会过来?”颖儿心裏紧张。
“之谦香港出差,顺趟去了我住的地方,他放心不下你,让我过来照顾你,他好安心办事。”
“他怎么能这么麻烦你呢,我真的没事。”颖儿想到自己把之谦逼走,他不但没有记恨,还叫妈妈来陪自己,心头涌上一阵心酸。突然觉得上天是嫉妒两个这么完美的人被自己伤害还对自己那么好,才会派苏常宽这样的恶人做自己的爸爸。
“我也是有必要来见见你。”莫妈妈突然严肃起来。
“我做错什么了吗?”颖儿战战兢兢地问。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女孩,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处在威胁的环境中。我在说什么你应该听得懂吧。”莫妈妈握着颖儿的手,尽量用温和地口气说。
“我懂,我知道我配不上他。”颖儿咽了口水,“我也不想再把他拖进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裏。所以您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他了。”颖儿故作坚强。
“你真聪明,难怪谦谦会被你吸引。”抚了抚颖儿的头,“你好好休息吧,有时间我还会来看你。刚才那个医生对你不错,他应该会把你照顾地很好。”
颖儿只是楞楞地点点头,莫妈妈后来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只有当莫妈妈起身要走的时候,她才故作平静地说再见。
预谋
她悄悄溜出病房,向药房的护士开了几颗安眠药包起来。医院的人都认识颖儿,也知道她成天乐呵呵的。知道她住院,又严重失眠才放心地将此药开给她。
颖儿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每天要来开几颗。
擅自走到医院的小区,看着形形□的病人在这裏散心,他们都有家属陪伴,看起来他们的父女母女之间很温馨。
不由得一阵忧伤,抬头望向天空,“妈妈,你有在看吗?你教教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来往的人太多,颖儿走到一个几乎没人的地方,坐在草坪上,靠在墻上,继续抬头仰望。“妈妈,我是不是真的没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好不容易我和之谦不怕爸爸的威胁,不管生与死愿意一起面对了,雪衫被害了。我怎么还忍心她受着难我却在享受着爱情。哦,妈妈,你不知道,雪衫跟我说过她也喜欢之谦呢。”
颖儿眼睛有些酸涩,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她看见空中有一片云在优雅地移动,她看着看着那片云变成自己妈妈的形状。“妈妈,然后呢,我逼走了之谦。他很生气,却不记恨我,还找来他妈妈看我。可是他妈妈不喜欢我,她不让我接近之谦。我答应了。”
颖儿跟自己想象中的妈妈讲述着,她毫无波澜地脸庞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兜裏手机开始作祟,掏出来看,多么痛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