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覆御史吴訚所奏盐法三事:“一
山东运司放支盐少,无以给□人,请于本年正盐支给七分,以历年剩盐内兼派三分,足数即止。一
南京织造太监奏讨盐斤,恃势夹带,连册百艘塞江南下,请严奏讨之禁。一
运司每解内府供用盐斤,多为揽头诈骗,岁多逋负,请加禁革,以供急用。”诏:“准议,惟织造支盐仍旧。”
○太监秦文传旨:以都指挥·佥事
齐佐于南镇抚司管事。
○发苑马寺寄牧马及延宁茶马七百二十二匹,给靖虏等城堡。
○户部覆两广守臣所奏三事:“一
顷年,两广军士月粮或数月不支,皆有司折收粮价所致。乞将所属府州县该征额粮,不得折收银两,庶军士不至缺食。一
两广问刑衙门公罚纸,以十分为率二分存留本衙门公用,八分发府州县仓上纳榖稻备赈。一
浔州等府武靖等州信宜等县,因先年征进,俱招集狼兵,且耕且守,照民例纳粮,以便听调。近来有司或调采本地,与贼临近去处耕守,遂将版籍地土占据,宜行禁约。”上皆从之,其版籍事,仍行两广都御史令,查处以闻。
○大兴县□人宋玺等乞括淮浙余盐报中,且以通盐利为辞。户部言:“淮浙盐,俱己开卖,别无余盐。而玺欲专盐利,大坏国法,乞下法司究治。”诏:“以十四年余东等场逃亡无征,引盐许令报中。”
○南京工部奏:“直隶、苏州等处,雨雪侵淫,伤及禾稼,民不聊生,饿殍相望,尽出府库以赈济之,犹恐不足,况辨不急之征乎!乞停征原派南京内官监供应物料,以苏民困。”工部覆请,诏:“停征一年。”
○升署都督·佥事
马永为都督·佥事,以蓟州洪山口斩获虏首功也。
○虏寇靖边营,杀伤官军。巡按御史张文明劾参将冯大经及把总都指挥郑胤等,俱宜逮治。诏:“令戴罪自效,其失事重轻,令详核以闻。”
○瓦剌卜六王等来贡。初,土鲁番之将入寇也。甘肃守臣以速坛满速儿勇悍,议遣使约北山瓦剌达虏之居把思阔者,令乘虚攻其城寨,为之请赏。于是,遣通事
马胜
等赍彩币往赐之。其虏卜六王
等感悦,乃以驮马入贡称谢,且言:“与土鲁番世雠,当并力攻之。”因乞增赏。都御史李昆以闻,兵部议:“瓦剌屡为土番所侵,力未能制之。今虽诚心内附,但夷虏难恃以利,啖之后恐难继,且弊端不可轻启,宜仍令镇巡等官随长斟酌。”诏:“从之。”
○革密云兵备副使,从镇守太监张信奏也。
○命湖广都指挥·佥事
高勋
充臺参将,协守贵州,兼提督清浪等处地方。
○录江西项山等处破贼功。升赏监生、民兵王裳等四百五人有差。
○降狭西都指挥·佥事
许国为绥德卫指挥使,坐榆林城堡失事也。
○改武平卫·百户石奎于锦衣卫。奎,故太监石宗侄,冒功乞改註,特许之。
○丁未上度居庸关,历怀来、保安诸城堡,遂驻跸宣府。初,江彬劝上于宣府,治行宫越岁,乃成糜费不可胜计。覆辇豹房所贮诸珍玩,及巡游所收妇女,实其中。上甚乐焉,每称曰:“家裏。”还京后,数数念之,不置。彬亦欲专宠,俾诸幸臣不得近。数导上远出,及再度居庸,仍戒守者毋令京朝人来往。盖上厌大内,初以豹房为家。至是,更以宣府为家矣。
○太监韦霦
传旨:锦衣卫指挥·同知周暹象房管事。
○戊申调大理寺·右少卿吴堂为云南鹤庆军民府知府。先是,召诸大臣及科道官于左顺门,宣谕内阁二臣先入门。门阖,尚书
毛澄等排闼不得入,皆感愤而泣。堂被酒,厉声呵止之,欲以希宠,众怒欲击之,虽武职亦有不平者。门内闻堂喧呼,不知其欲止众也。明日,传旨:“责堂在会议所,厉声不恭,可对品调外任,即日遣行。”众皆快之。
○给德府世子佑□木穴□夕□养赡米一千石,以世子奏父德王薨,禄米住支,故也。
○吏部尚书
陆完等及六科十三道,各具辞银币之赐,不允。
○己酉先是,太监秦文传旨:“朕因三边有警,特率领人马遍历封疆。其令兵部治兵马,户部治刍粮,工部治器具,各遣侍郎一人率司属二人以往。”兵部具名上。诏:“仍列各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职名以闻。”时上出幸已三日矣。有旨:“改刑部·右侍郎冯清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兼治其事,仍令纪功。”
○江西輋贼、广东浰头诸贼悉平。先是,江西、广东、湖广之交溪峒阻深江西上犹等县輋贼
谢志山等据横水桶冈诸巢,广东龙川县贼
池仲容等据三浰头诸巢,与猺贼
龚福全等联络,亘千百裏,时出攻剽,势甚猖獗。将连兵乘虚入,广都御史王守仁
既受命,提督军务,遂督兵备·副使杨璋、知府
季敩等先攻大庾贼巢,潜兵入险,乘夜纵火,我师大捷。志山攻南安府城,敩等败之于小梅关,前后斩获贼九百六十级,时十二年九月也。既而,朝议请令三道会兵夹攻江西,以巡抚都御史孙燧主兵食,巡按御史屠侨纪功,调官民兵万二千人,总于守仁,分为十哨,知府
邢珣、唐淳、季敩、都指挥许清、郏文等领之,以冬十月分道进攻横水,守仁
自率亲兵进屯近地坚壁不战,潜遣精兵卷旗篝火出,贼背登山绝顶,比交刃火光四起,呼声动天地,贼惶骇不测,遂大溃败,移师桶冈,伪招之贼,持议未决,而我兵已冒两度险矣。乘胜奋击破巢穴八十余,斩获二千八百有奇。会湖广兵逐福全残党千余人突至,覆邀之擒斩且尽。始守仁虑,仲容助,横水贼因抚谕以离之。至是大享,将士声言罢兵,仲容部下稍稍来降。春正月以计诱,执仲容,覆督兵急攻其巢。先于要害设伏,及贼败溃四出,遇伏兵皆就擒,逾月班师。是役也,又破贼巢三十八,斩获二千有奇,三道积年逋寇于是悉平。初,大庾捷闻。诏赏守仁银二十两、彩币二表裏,升璋俸一级。继论小梅关等功,赏守仁金织绮衣三袭,璋彩币二叚,敩等遇缺举用。横水桶冈捷闻,覆敕奖守仁
升右副都御史,及镇守江西·太监许满各荫子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太监毕真及
燧各赏银三十两、彩币二表裏,侨加俸一级。又敕奖兵部·尚书
王琼
及侍郎陈玉、王宪各赏银三千两,职方郎中以下有差。浰头捷闻,仍敕奖守仁赏银四十、赏彩币二表裏,荫子如前,璋、侨再加俸一级,前后获功及阵亡吏士升赏者凡八千一百八十人。守仁所赍奏,锦衣千户毕镗升指挥佥事。毕大经荫世袭百户,镗即真侄,大经又镗子也。守仁
之改提督,实结琼
得之,故凡奏捷,章专归功于琼,极其谀佞,琼
亦甚如称奖,奏请无壅,赏赉稠迭,权谲相附识者鄙之。然守仁
驱不教之民,剪滋蔓之寇,不及数月遂成大功,其智略亦不可少云。
○庚戌大学士杨廷和言:“臣官非将领,责异本兵。前日卧病床褥,乞归未得,乃误蒙陛下赐以无功之禄,加以无名之赏。传之天下则天下腾议曰:‘此不能分主之忧,而欲贪天之力者也。’闻之将士则将士角□羊体曰:‘此文墨之士而冒我介胄之功者也。’不惟大拂乎人情抑,亦有亏于国典。展转思念,实切惊惶。恩荫赏赐,断不敢受。伏望俯察愚衷,收回成命,非分之福既去,则无妄之眚自消矣。”大学士梁储、蒋冕、毛纪亦各具辞,俱不允。
○壬子中元节。驸马·都尉蔡震、马诚、游泰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各衙门分官陪祭。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俱如常仪。
○南京六科·给事中王子谟等言:“丁忧都御史宁呆、通政司·右通政张龙
俱奸贪无耻,乞黜逐。天津兵备·副使胡文璧清慎有,为吏民感德,宜宥。”不报。
○甲寅大学士蒋冕言:“圣驾出京,已过关外,小大百职,罔不忧勤。臣独家居卧病三月,久妨贤路,罪不容诛。窃惟内阁之职,其大者在代王言手敕旨意,撰拟进呈,然后行之于外。此祖宗旧制。近奉手敕,事出非常,乃祖宗百五六十年来,所未尝有者。传闻远近,孰不惊疑,而皆径自内批,不关内阁。命下之后,谏者盈廷,虎豹九关,言益龃龉。手敕初出内阁,诸臣虽尝率臣连名具力陈不可,积诚未至天听,莫回旨意。继传臣不获闻,逮臣闻之,未及敷陈,而圣驾已出。今又欻逾旬浃月,延颈北睇,无策可施,夙夜忧惶,措身无地。仰惟陛下受天明命嗣,承祖宗列圣鸿业,为天地神人之主,内而中国,外而四夷,孰不尊称陛下为皇帝。譬如称天为天,称日为日,谁敢不称皇帝,而称威武大将军!陛下御名,命于先帝,祭告天地、宗庙、社稷,诏谕天下,昭如日星,众所共睹,又谁敢擅称朱某为总兵官!公爵,比之侯伯虽尊,若比追封异姓郡王又下一等,其视宗室郡王上,至亲王等级尤为悬绝。何况天子,又谁敢下封公爵!中外臣子,孰敢曲从。鼎镬在前,亦不奉诏。至于各边,东起辽东,西极甘肃,绵亘数千余裏,切临诸夷之境。虏寇住札,乃其常事。山东、山西、河南、南北直隶,俱系内地。间有盗贼生发,盖由差役繁重饥寒迫切所致。其防御剿捕,自有各该镇守巡抚等官分任其责。陛下但当申明号令,严加戒饬,有功者必赏,有罪者必刑,自然将士用命,威武奋扬,守令得人,农桑乐业,何忧乎丑虏?何虑乎盗贼?亦岂必亲御戎马,遍历四方而后为快邪?若但假以征虏除盗为名,而欲周流天下,惟务嬉游不恤政事,则自周穆王而下,秦隋之君,殷鉴具存,万世永戒。臣又何忍使陛下蹈其覆辙乎!我英庙出塞征虏,诚欲为国为民剿除边患,非事巡游也。然虏未及征,已有土木之变。当时群臣非不力谏,厄于奸臣,竟莫能止。卒至生灵涂炭,国势危疑。彼奸臣者,初亦何尝期于如此哉!特以家在边境,欲邀驾往幸其家,以为乡邦之荣。故凡群臣劝留,不必亲征者,一切不听。岂知六飞北狩之后,彼即身膏草野,宗族诛夷。其祸若是之烈,也使彼知前日群臣之谏为忠,而观止亲征,则英庙何至有北狩之事,而彼身家之祸,亦岂至有如前所云者哉!方无事之时,虽有忠言,常不见听。及至势危事迫,虽知忠言而欲听之,又已无及于事。自古及今,往往皆然。所以英庙既留居虏庭,尝与臣下追论其事,亦曰:‘朕为奸臣所误,悔之无及。’陛下天性英迈,洞察古今,于英庙北狩之事,非不能知,但恐左右之臣,不肯详为陛下言耳。陛下旧岁久巡关外,往来于土木者,已非一次。使闻英庙北狩之事,其始末如此,必将惕然悔悟久矣,何至今日又形之敕旨,必欲征虏除寇,足迹半天下哉!今各处水旱相仍,人民贫窘,公私蓄积,所在空虚。一闻圣驾将临,各欲预备进献,及供给军马之费,不免严刑峻罚,强取于民。加以扈从边卒,所过之处,子女财帛,恣意取之,莫敢谁何?光声所至,人皆奔走逃匿,惟恐或后警跸。不待传呼于其境,而人心先已汹汹不靖。窃恐巡游无几,而各处固已,纷纷扰扰,不胜多事。陛下虽欲与边庭将卒,驰骋鞍马,任意而往,岂可得哉!且边庭将卒之事陛下,岂必人人皆忠其始也。不过献谄希恩,是以一切所行事,无是非顺之如流言,无可否应之如响。陛下但喜其适情快意,岂计其致患召灾。势既至此,彼亦未必不知非善后之策,特业己为之,又幸其可以常常侥冒。日且一日,未必遽有他虞。故宁一意顺承,略无违阻以茍目前之安。倘或意外之变,一旦出于仓卒之间,知者不暇为谋,勇者不暇效力,彼亦将付之无可柰何而已。陛下腹心亲信之臣,下至环卫侍从之众,其间岂无忠肝义胆、怀爱君忧国之心。其知识亦或有及于此者。朝思夕虑,欲进忠谋,未及尽言,已罹疏斥甚,则首领不保者,亦间有之。以故近臣人人自危,不敢违忤,非不虑他日累及身家,且先欲求免,今日违忤之罪如此,而欲巡游天下,望其安然无事,常如在禁蘌之内、郊甸之中,臣恐未易也。况所至之处,丑虏乘间内侵,奸宄伺□窃发,羌夷毂下敌国舟中,事难逆料。又有臣所不忍尽言者,言而至此,宁不凛然寒心也哉!臣又窃念陛下去年始出近郊,继至远郊,皆不久即归,轻骑往来,惟恐人知,犹有守祖训畏公议之心。后至关外,初因郊祀归,寻奔太皇太后之丧,星夜驰归,发于一念。敬天尊祖,纯诚至孝,是以郊祀之夕,月星辉朗,丧次哭踊,人心感动。近者,神主祔庙礼行之,初雨雹暴,至传制册封钟鸣之时,风雨大作。天与祖宗之意,照然可见。陛下犹不觉悟,乃降敕传旨信意而行,祖训不暇遵,人言不暇顾,天变于上而不遑畏,民怨于下而不遑恤,不知陛下何所乐而为此也。又不知左右之臣,谁为陛下画此不顾利害之谋也。今连日清晨天色阴晦有如昏夜,象纬氛祲皆异常时,天心仁爱,于此尤笃,陛下其可真以天变为不足畏哉!幸今驾初出关离京未远,前项敕旨传出未久,犹可反汗不行。窃谓国祚隆替、宗社安危、天命人心之去就离合,其几皆决于此。由此而上可治可安,由此而下可乱可危,特在圣心一转移之间耳。伏望陛下断自渊衷,即日旋跸,停止巡幸,追寝前项敕旨,以安人心,宗社生灵不胜庆幸。”不报。
○乙卯太宗文皇帝忌辰,驸马·都尉马诚谒祭长陵如常仪。
○夜,月犯外屏星。
○升锦衣甃卫·副千户杜聪为本卫指挥佥事。聪,太监甫之侄也,以累冒功并升。
○丙辰迁江西大庾县小溪驿于峰山城。
○丁巳迁辽东苑马寺于辽阳城。
○戊午以灵州盐课给延绥买马。是时,虏在河套,从镇守太监许全请也。
○分守凉州等处太监刘德乞带食茶六百斤,户部执奏,诏特与之。
○己未月犯六诸王东第三星,金星犯鬼宿西南星。
○庚申发户部银五万二千五百余两于军前赏随征官军凡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三人,人三两。
○宁夏卫及广武营地震。
○壬戌刑科·给事中张汉卿言:“近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张贯荐闲住都御史文贵尚堪起用,欺罔莫大焉。贵纳赂逆瑾,假修墩臺,侵牟万计,士类遗讥,边人切齿,获保首领于牖下足矣,贯乃朋比交通,阿私所好,传曰达视其所举,乞将贯罢黜,以惩宪臣阿私之罪。”不报。
○甲子狭西·左参政翟敬以年老不职,为巡抚都御史所劾令致仕。
○逮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范镛至京治之。初,云南都司掌印官缺,镛令都指挥方仲署事。兵部·尚书
王琼
劾镛专擅欺罔,有旨令镛陈汏。琼覆谓其不输服,遂逮镛下锦衣卫狱。镛公公罪遽被缧绁,琼之苛刻作威,亦可畏矣。
○乙丑以旱灾免山东、济南、东昌、兖州等府州县夏税有差。
○丙寅发户部折银十五万两预办粮草,以备新设提督捕盗官太监张忠、都督朱泰、兵部侍郎王宪等支用。
○大学士梁储言:“臣自七月初旬,传闻皇上将再有巡边之举,心甚忧畏,尝力言谏之,不蒙听用。既而,奉旨着撰写府部等衙门敕书。是时,值大学士杨廷和等俱患病在告,臣又衰老愚昧,一时撰次进览,事理不能周悉。其敕谕内阁一道,先则云:‘尚念根本重大,居守无人,一应合行事务,恐致废弛。特命尔等照依内阁旧规,同寅协恭,勤慎供职。’后又云:‘若府部等衙门奏有紧急重大事情,该用官军钱粮器械关防等项,本下内阁尤要加详审处,拟旨封进,听司礼监先行驰奏定夺,旋发下所司议处施行,毋致迟滞误事。’然敕下之后,群臣所见,各有不同。有以为颇合事宜者,有以为事理欠当者。以为颇合者,盖谓:‘去岁秋冬间,圣驾远驻大同,百司章奏或至二三月不达,今岁覆然。万一京城内外卒有重大事情、士马钱粮之类,原无成命,其将何以取济?今得此权宜之旨,则所司临事之际,其必知所以遵守而议处之矣。’此深忧过计者之言也。其以为欠当者则谓:‘事体重大,讵宜轻率奉行如此?’此据礼守经之言也。然自奉敕以来,百司章奏,曾经内阁拟票者,司礼监俱如常赍奏,必待得旨然后发下。从此以后,亦莫不皆然,是又未尝不据礼而守经也。以此言之,臣愚昧轻率之罪,尚或有可从末减者。惟是启沃无能,匡救无术,妨贤病国,老不能去,此则臣之大罪,不能自掩者也。除臣再另行具决求罢黜外,其内阁所奉敕谕一道先行进缴。”章上后,储遂具乞休言:“臣职居大臣,身居内阁,徒窃厚禄,全无报称。自去岁秋冬以来,陛下远出游畋,亲征贼虏。中外臣民,莫不战栗危惧,皆以为陛下乃天地神人之主,岂宜自轻如此。臣于彼时,虽朝夕忧思,惊魂失魄,屡腾章奏,勤请回銮,而天高听远,曾莫能少回圣意。今圣祖母孝贞皇后山陵甫毕,陛下又覆径蹈前辙,欲寻剿虏之功。傥万一有意外之虞,陛下纵自轻,其如宗庙、社稷何?其如圣母皇太后何?其如天下臣民何?况今邦畿之内,盗贼纵横,苏松应天淮扬等府,乃国家财赋所出之地,而大水为灾,颗粒无收,将来京仓粮饷,不知从何而出?是诚大有可忧者,此固老臣之所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终日惶惶罔知攸措者也。臣之所陈辞迫意切,伏望圣明少垂睿览,思天地祖宗付托之重,念圣母皇太后忧虑之深,察天下臣民拳拳仰望之至,即日回銮,慰安中外,则老臣虽衰颓已甚,犹可以少安旬月,未敢孤负圣恩,决然求去。不然则臣惟阖门待罪,祈赐诛殛,而已终不能忍耻班行,妨贤病国,而重为圣世之罪人也。臣北望天颜,临纸涕泣,不胜惶惧祈望之至。”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