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这就是个考后解压活动。”
“唉,学校除了压榨我们,就爱搞这些花裏胡哨的,还不如给我放两天假呢。”孟饶唉声嘆气,“我该到哪儿去凑满这两分啊。”
“你也别着急,我听说因为学校和x大在接洽,打算让我们这届高二去那裏社会实践,去年到现在一直在办这事,所以上学期秋游才和国庆合并了。”
孟饶来劲了:“啥啥啥?啥时候,啥实践,啥?”
“我也就是听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就是有的玩了?”
“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再说。”沈映摇摇头,“不过这学期活动应该不少,也算高三前最后的快活日子了吧。”
“不错,不错!”孟饶非常开心地啃了口面包。
墻上的钟有条不紊走着,还有五分钟就打放学铃。教学楼裏闹哄哄的,垃圾桶裏已塞了不少丢弃的会考资料。到处的气氛,似乎都很愉快。
而外面,雨还在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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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会考开始前一礼拜开始落的,像是为了首尾呼应似的,考试告一段落后,它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气势汹汹地下了一周开外,才终于停歇了。
会考在周六下午三点半正式结束,放风筝活动则在周一上午八点正式出发。
早晨,学生们在走廊裏集合,感受到室外扑面而来的潮气,很怀疑这种天气究竟是否适合放风筝。
停在梧桐道裏的大型巴士载着高二全体学生,慢慢驶出了寂静而陈旧的云照中学,教学楼裏,预备上第一节课的高一高三学生,透过窗户带着艷羡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去。
队伍是按座位集合的,作为靠南角落裏的季丛他们,自然是最后上车的。季丛走在孟饶后面,檀玄前面,心裏想着,三个人迟早会有一个人落单,看样子是自己和孟饶坐,檀玄一个人坐着,这样最好……
差不多走到车尾的时候,左边有个男生忽然伸手招呼:“孟饶,这儿正好还有一个空儿,我们在打乌诺,三缺一,你来吗?”
“好嘛,我马上赶到!”孟饶抖擞精神,提溜着背包一路跑过去,一屁股就坐下了。
季丛:“……”
他硬着头皮走到车尾,发现最后一排也被几个男生占满了,六个男生挤在一块在读温瑞安。倒数第二排的右边正好剩下两个连座,其他地方都没空位了。
“车子马上就要发动了,还没坐下的同学赶快坐下啊!”班主任站在最前面喊,“后边几个男生,声音小点!”
季丛深吸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走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和教室裏的座位还挺像。
他坐下来后,就低头看着鞋面。只觉得座位微微一塌,檀玄也在旁边坐了下来。檀玄个子高,长手长脚的,座位对他来说明显有点窄,他就算不动,胳膊也会碰到季丛。
“抱歉。”檀玄说,收了收手,不过动作间,好像还是难以避免。
“没事。”季丛嘴上轻松道。春天的味道越来越重,大家都减衣了,换上了春装校服,外套薄薄一层,触摸到什么,都格外清晰地传递到皮肤上。手臂上和他触碰的地方,就像火烧一样,最初是冰凉,紧接着便变烫,最后直发麻。
季丛咬住下唇,怎么都不自在。
他简直不明白自己这是得了什么毛病。
“今天可能会下雨。”檀玄说。
“看出来了。”
“带伞了吗?”
“我包裏常放着。”
檀玄想了想,说:“季丛,你不愿意和我坐在一起?”
“胡说。”季丛心裏一跳,“谁说我不愿意?”
“上车的时候,你一直在看孟饶。”檀玄看了眼打牌打得正兴奋的孟饶,“我想,你应该是打算和他坐。”
季丛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包。
好敏锐。
“你和孟饶不都一样,和谁坐不是坐。”他还在嘴硬,“我就是有点不习惯。毕竟平时座位总和你隔着一段。”
檀玄不好意思地把身子又往旁边挪了挪:“我……占得太多了。”
“没事,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好了。别显得我在欺负你。”季丛说完,便抱着包往窗边一靠,开始装睡,“我瞇会,你到了喊我。”
“嗯。”
春夏季的学期,一般活动都普遍要多,各种征文,小报,诗歌比赛就不提了,公开课,学生会换届,艺术节这种固定活动,再加上高二的会考,学校简直忙得焦头烂额。
就像沈映说的,学校本来计划放一天假,周一就开始恢覆正常教学,但家长投诉信雪花似的塞满了校长信箱,要求给学生减压,所以才临时安排了这次“放风筝”。
因为办得仓促,也没考虑什么天气,直接把学生打包送到市郊的一个历史公园裏完事。
这公园是为屏市以前一个历史名人建的主题公园,主要特色是纪念馆,还有个人工湖,旁边是一片地势不平的草地,但周边设施都不太完善,空旷冷清。
学生们下了大巴,就被带去公园的主题纪念馆,先被解说员领着逛了一圈,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