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他抱着她,两次了!年纪轻轻怎么听力这么差?!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自己为何不讨厌,还有点高兴,原本的不安被他的怀裏的温度给一点点驱散。
过了一会儿,陆闻主动退开:“好了,太晚了,快休息吧,明天还得查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林晏兮懵懵的:“哦。”
等到陆闻离开后,林晏兮扑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有一种不想他离开的感觉。
完了,她是疯了吧……
——
城裏一处不起眼的宅子裏,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房间裏,面色沈沈,他胸前原本小小的一块血迹因为没有处理,已经浸开了。
这么久没见,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了,但是恨意却一点没少。
白衣男子嘴角勾起,很好,只有这样,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兮兮,我等着你,亲自送上门,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瞥了一眼角落裏缩成一团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吓得一哆嗦,不敢抬起头。
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冒牌货,也敢生出妄想,取而代之,真是不自量力。
白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自己的力量不如以前了,到底是之前伤的太重了,不然他早就把这个冒牌货给撕碎了。
撕碎容易,重新再做一个,可就要耗些时间了,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翌日晚,陆闻和林晏兮两人又去了一次夜半唱戏的院子。
这一次,臺上只有那个伶人。
伶人不情不愿地唱完一出戏,绕前排一圈,步子行得极快,生怕有人叫住他。世事就是如此,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等一等。”
伶人心裏咯噔一下,这两人又想干什么?
“帮个忙吧,让那个弹古筝的姑娘出来一叙。”林晏兮说。
伶人敢怒不敢言,就是这个女子身上的东西伤了她,他看得清清楚楚,但是那个东西太厉害,他生时对付不了,死了也一样。
林晏兮见伶人眼神怨毒地盯着自己,只好解释道:“上次我不是故意的,这次来,也是为了那位姑娘。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位都不是人吧,人死身消,就连魂魄也不能久留。你们能逗留世间,必然是付出了代价的。难道你们甘愿天天在此唱戏?”
伶人咬牙,他们当然不甘!
林晏兮看着伶人:“魂魄逗留世间,必然有未了之愿,想必你清楚我的实力,我可以帮你们实现愿望,怎么样?”
你有这么好心?伶人怀疑地打量林晏兮。
林晏兮:“我当然也有所求,所求是那位姑娘身上的东西,你们可以商量,想好了再告诉我。”
听她这么说,伶人眼裏的防备之心反而消褪不少,这样坦荡地说出自己有所图,总比那些表面良善,背地全是龌龊心思的人好。
伶人去了后臺,再出来的时候也只是他一个人,那位弹古筝的姑娘并没有出来。
“她答应了。”伶人说:“但是,你要先去做一件事情,如果你做到了,这桩交易就成立。”
林晏兮点头:“你说说看。”
伶人:“你要去找一个人,让他入夜之后到这院子裏来,如果办不到,你们还是趁早回吧。”
找人?这人跟那女子有什么关系?
“不行!”陆闻想也不想就拒绝:“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活人进了这个院子,还能出去吗?”
伶人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我们能打什么主意?!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连个实体都没有!夜晚一过,我们甚至都不能出现,我们还能做什么,啊?”
伶人说的愤慨,仿佛受了很大的冤屈。
陆闻见过许多犯人,为了逃避刑罚,撒谎装傻。但是伶人不是,他是真的做不了什么,甚至有些因为不能做什么,而觉得无力。
“那个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能让逗留世间的魂魄想见的人,必然是跟他们本身有关系的人,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夜半唱戏的缘故所在。
伶人沈默,他不想说,但显然两人得不到他的回答,就不会去帮他们办这件事,别人他们信不过,也没有他们的实力。
伶人思量许久,朝后臺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松了口:“许多年前的故人罢了,其他的我不会说了,你们如果不愿就算了,我也不强求,就当这个要求我们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