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哇,直接将陆闻从迷糊中拉回了清醒。
林晏兮吐了之后,明显松快了许多,但是没等她缓过来,她的脑中突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电光火石之间,她失去了意识。
陆闻见状,瞳孔一缩,将人稳稳地扶住。
眼前衣裳凌乱,陆闻匆匆整理好,让人叫了大夫来。
陆闻不常在府裏来,再者他若有什么伤,也不是普通大夫能治好的,所以府裏也并未有府医。好在隔着一条街,就有医堂,坐堂的大夫连人脸都没看的太清,就被人拉着就走。
“大夫,快点!情况紧急,救命啊!”尤岭着急得不行,虽然是年纪小,但力气着实不小,大夫还真就被拽动了。
“诶,等、等等,我药箱都没拿呢……”现在的后生怎么回事?这么沈不住气。老大夫嘆了一口气,回头拿起自己的药箱,正想说道说道,不要让现在的后生走了弯路,沈稳!沈稳!
结果一张嫩生生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大夫:“……”怎么年纪这么小?托个大,自己都能是这后生的爷爷辈了。老大夫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作为长辈,应该对小辈抱有宽容之心。
尤岭才不管老大夫在想什么,见人拿了药箱,忙将人往陆府的方向推。
也是巧,他来府裏有事向陆闻汇报,正好遇到匆匆出门要去请大夫的丫鬟。
叫什么大夫,难道大人出事了?尤岭一脸紧张,拉住丫鬟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要到外面请大夫?
丫鬟脸色奇奇怪怪,语焉不详,压着声音含糊道:“奴婢只知道是林姑娘出了事,其余的一概不知。”笑话,虽然这位大人得主子信任,但是这种事,她怎么能说出去呢?
林姑娘?
尤岭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大人这么着急让人去叫大夫,跟林姑娘扯上的事,大人不着急才奇怪呢。
尤岭打发了丫鬟,自己亲自去带了大夫回来。到了医堂,瞧见一个花白胡子的大夫,眼睛一亮。
就他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一看就是行医多年的老大夫,医术肯定不会差。要不是时间紧,他都想到太医院那帮人了。
老大夫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稍稍平覆了一下,才走进去。人老了,不得不服老了啊,这跟那个后生简直比不了了。
老大夫进到内间,隔着床幔给病人把脉。
“怎么样?”陆闻盯着老大夫问:“到底怎么了?”
老大夫收回手,习惯性地摸一把自己的胡子:“没什么大问题,病人思虑过多,心绪不稳,继而造成虚弱昏厥的现象,我待会儿开一副安神的药方,让她喝一帖,睡一觉就能好。”
老大夫咳了一声:“就是最近不要有太过剧烈的情绪起伏,要好好休息。”
陆闻微微抬眼:“啊?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丝潮红慢慢爬山了他的脖颈。
“尤岭,送送大夫。”
尤岭一双眼睛早已看透了一切,刚才趁大夫把脉的时候,他已经打听清楚了。院子裏看到的又不止一个,随便打听打听,尤岭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哎呀,大人你不知道,主子回来,将林姑娘一路抱进了房间,再之后,林姑娘就晕倒了。”下人手呈半拱形,小声地说道。
事是这么一回事,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没毛病,但他改了一个字,将抗改成了抱,这意思就变了。下人丝毫不心虚,在他的眼裏,主子性子虽然不是毫不讲理的那种,但绝对算不上好。这般淡淡的人,竟然对林姑娘如此特殊。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尤岭听到这裏倒抽了口气,大人看着生疏,实则如此娴熟么?
陆闻偏头,看着尤岭还楞在原地:“杵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哦,马上就去。”尤岭反应过来,对大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转过身的时候候忍不住在心裏想。
害羞了,绝对是害羞了!他那一书架子话本子可不是白看的。大人这样,明显就是害羞了,不想让人看见跟平时不一样的一面,他懂得。
尤岭加快了步伐,聪明的下属是善解人意的,这一点他比沐英那个木头做的好。
房间裏重新恢覆平静,陆闻坐得远远的,隔着床幔看着林晏兮,隐约朦胧,只见轮廓。
片刻后,他看着窗外,眼神裏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是故意的,他虽然不会读心术,但他却知道如何能最大程度地调动人的情绪。而正好,林晏兮的读心术对他失灵,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陆闻想到刚才那一场意乱的你来我往,气息有些不稳。他闭了闭眼,支起右腿。看似这一切都是林晏兮主导,由她开始,由她控制,而他是被拉进去的那一个。但实际上,她的开始,却是他精心算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