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别开眼,“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八个字在脑海来回晃荡,心神不宁。
侧马回身,卫庄抬手一扬将花枝抛向垂首看书盖聂,挑眉弯唇,眼神邪魅含着几许纨绔习气,嗓音华丽而庸散道“宁可共载不?”
从本也看不进的竹简裏抬起头,扫一眼案上桃花,神色不改一本正经地回他“在下未有妇,罗敷未有夫,缘何不可?”拾了案上桃花,坦坦荡荡将卫庄望着“与汝同车,何其幸哉”
挂在唇畔的浅笑瞬时僵冷,握缰绳的手松开马鞭横扫车内,犹如疾风过境凌厉刮人。
车夫倒是个有眼色的,盖聂把尚未话说完,见卫庄神情不对倾身滚下车辕,堪堪错开,乍一看竟像是被鞭子抽飞的。
竹简回旋,曲臂拧挣,鞭绳绞缠在竹简上往后一拉,各自施力两方对峙。
盖聂与卫庄,武功原在伯仲之间,负伤比拼盖聂怎能占上风?日影斜照,璀璨熔金,直射到盖聂眉头紧蹙的面容上,薄汗明明。起伏不定的胸膛和着压抑的低喘,显见吃力得很。
卫庄冷冷嗤笑,这人别的没有,偏生了一副打死打不死都不屈服的倔脾气!说好听点儿是铁骨铮铮,难听点儿就是不识时务!猛地腾身跃起,足点马背,烈风夹裹着万钧雷霆朝盖聂踢去。
盖聂被困车内退无可退只得迎击,反手一掌拍开卫庄这来势汹汹实则全无后劲的一脚,竹简碎裂,撑肘跌在绒毯上,面色绯然。
“师哥所言极是。有女同车,颜如舜华,何其幸哉”
扯过鞭子又覆上马,扳回一局的卫庄不无得意地扭头回敬一句。
直言的心意,顷刻、变做一场笑话
天气一日热胜一日,期间又多山路,行至齐、楚边界,四月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