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这一病倒把慕兮的註意力转移了,慕兮也不管自己的店了,天天往医院跑。苏乔倒因为毕业迫近学校时不时有点事,不时呆学校。飞鸿那间独立病房也人来人往,水果篮鲜花篮摆得满满当当。郑乔伊俞砚卿夫妇都专程从香港赶回来,方城章氏也来了好些人。倒是月暮,大人们一致让她别回。情况不算严重,自家人不讲那么多虚礼。
瞿凌波来的时候恰晚饭时分。池家一家子加郑乔伊夫妇都在,大家正要出去吃晚饭。凌波手上提着个果篮,平平无奇,进来后说话也是客客气气,众人也就没对凌波特上心。就苏乔特别註意到方杜衡默默放下的提盒。池家的提盒中午送过来,还没拿回去了,那只到底是谁的?方杜衡恰好也一瞥苏乔,目光交汇,都没什么表示。方杜衡表现得极若无其事。对凌波来说为飞鸿炖一盅好东西是心意,很重要,对其他所有人来说,谁做的,他们不需要知道。看飞鸿的样子,还真就完全没怀疑这个提盒是凌波的。
要是说凌波以前对飞鸿表现得有多明显,现在简直连飞鸿都相信她已经把自己忘了。别人可能还明着和苏乔争一争这个丈夫,凌波性格摆在这儿,和飞鸿的交情摆在这儿,她不争,炖一盅汤都借了中间人的名义。做事凭自己的心,但不给别人增加无谓的困扰。方杜衡却觉得她这样太辛苦,心裏其实看不过。凌波表现得极平和,“放心吧,到了27岁,恋爱,相亲,我都会考虑的,我会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掉的。”她也想有个家,只是觉得现在时间还没到,所以由着自己继续消耗对飞鸿的那份牵挂。
方杜衡私下对慕兮说起凌波的事,慕兮也很唏嘘。方杜衡就劝慕兮,“她是很好的女孩子,慕兮以后和她好好相处。”慕兮自然是听的。
周六一晃就到,却是飞鸿出院的日子。海兰马场自然没去成。飞鸿的意思是,周日再去。于是慕兮又一一通知大家改期。
慕兮的小黑裙也在周六有了第三条评价,是真正意义上的顾客评论呀,各方面都是满分。方杜衡用手机查看那条评,睨着慕兮咧了咧嘴,“大胸小胸标准是什么?你的算小号,中号?”
慕兮大窘,方杜衡这条色狼就会盯着这种话题转。原来买家特别在评价裏说了一句话,“店家所言不虚啊,这条裙好像不适合大胸mm哦。。”这算是对后来人好意的提醒。恶趣味的男人却要大力发挥他的想象了。
慕兮臊着脸白了他一眼,“女人的事男人少管。”
方杜衡不以为然,“女人的身体是给男人看的,怎么能不管。”
听他吐出这么一句不可一世的混话来,慕兮便没註意到他虽然话不正经,眼裏却是一片清冷,一边开骂一边就要往床头抓杂志揍他。
方杜衡眼明手快,直接把慕兮捞到怀裏,猿臂长腿并用,箍得慕兮动弹不得,然后一手挑了慕兮的下巴,微微瞇眼,声音就带了七分暗哑,“池慕兮,我要你。”
慕兮一怔。以往也从没听他这么郑重呀,他从来不说话直接行动。慕兮讶异地想要仔细看看这个怪男人,还没看抬眼就被他直压过来狠狠吻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自从慕兮的店出事,慕兮的情绪一直低落,两人有些日子没这样狎昵了。
方杜衡一壁缠着慕兮的小嘴,一壁撩了她裙摆直冲刚刚的话题而去。被他微凉的指尖摩挲过,感受着他大手的动作,慕兮敏感地瑟缩了一下。方杜衡却很快住手,只是覆住,并不怎么撩。慕兮吃惊之余被他抱到腿上对着他坐,他的两只手也规规矩矩地从胸前撤走,捧住她的脸,然后一瞬不瞬地凝着。
“阿衡?”慕兮细细地唤了他一声。慕兮觉得在灯光下他的眼睛就像猫科动物似的闪着力量的光,那眉眼间又似藏着一片风雨欲来的天地,不知不觉间,眉间拢起小小一座丘。慕兮揉了揉他的眉心,“是不是工作遇到不顺心的事?”
方杜衡微微弯唇笑,“工作的事还难不倒人。”当即重新吻过去,大手重新爬上慕兮的胸,动作变得很放肆。慕兮脑袋一片混沌起来。
快要迷糊之际慕兮只听方杜衡粗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有我。我爱你,知道吗!”
慕兮也不知道点头,只是哼哼作答,紧紧抓着他的背。方杜衡却觉得不够,狠狠用力。慕兮立时哭饶,连连求他缓一缓。这是很矛盾的心理,一面喜欢着,一面又觉得太剧烈,只觉下一秒就会死过去。
有些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譬如拥抱亲吻心爱的人;譬如激烈交缠的欢愉;譬如她在最迷乱的时刻声声只叫着你的名字,那一刻她的灵魂裏只装着一个你;譬如所有过往的正在经历的伤害和哀痛通通退散,她最简单地快乐着……
慕兮不知道方杜衡最后放过她是在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为她清理身体,后来就囫囵睡了过去。方杜衡也感觉困乏,抱着慕兮犹挣扎着想了些问题,最后才沈沈睡去。
周日,慕兮很开心,家裏两个大人也陪着去马场,她更是每项运动轮番玩。午饭时间大群人在树林裏小场地上烧烤,再加酒店大厨做的几个大菜,吃得也很尽兴。
大家围着烧烤时,方杜衡把凌波叫走了。两个人远远地避开人群,这会儿方杜衡的的脸彻底放了下来,全没有之前打球时放松自然。先玩,玩够了,该算账就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