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翔去求恭贵妃,说“充容摔到了,现在不大好,求贵妃娘娘救命”,少恭二话不说就带着元勿来看屠苏了,诊了脉,少恭让屠苏躺下,对阿翔说:“你家充容这是胎儿闹宫了。”
“闹宫?”
“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简单说就是动了胎气,要马上服药静养,你也不必太慌,马上召御医来商讨用药,孩子还是保得住的。”
听见少恭说叫御医,屠苏牵住他的衣裳:“少恭……不能让御医来,你开方子吧,让阿翔去奚官局抓药就是了。若惊动御医,怕又有人追究,奚官局好歹是掌管宫人们医药的,管得不严,容易瞒过去。”
“你啊……”少恭摇头嘆息,但还是依了屠苏的意思,开了方子,让阿翔去抓药,待药取回来,又亲自派元勿和阿翔一起小心煎了,这才给屠苏服下去,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屠苏脸色好看了些。
少恭守着屠苏,一直到晚上,平安无事。但掌灯时分有人来禀报:陵越晚上要来。
“皇上说了,许久不见恭贵妃,今夜就不来苏充容这裏了,苏充容且安心休息,若有什么事,也不要见外,横竖都在一个宫裏,只管派人来说一声就是。”内侍把陵越的意思传达到,少恭听了很是为难,转头看屠苏。
“少恭你去吧,我已经好多了。”
“那好吧,你若有事一定要来告诉我,阿翔,晚上也警醒些,好生伺候你家充容。”少恭叮嘱了阿翔,便带着元勿出去了。
看着少恭的背影,阿翔俯下身低声安慰屠苏:“充容不必难过,这在宫裏也属平常,皇上后宫人不少,总不能只守着充容一个,若奴婢说得不错,明日皇上还会来看充容,到底心裏还是最念着充容的。”
“我不难过,阿翔,我很高兴,陵越不来看我,证明红玉姐没有把白天的事告诉他,你就安全了。”
“充容……”
过了不久院子外突然响起脚步声,内侍的阴阳嗓又拉长了喊“皇——上——驾——到——”,屠苏就知道,陵越驾幸凝丹宫了。果不其然,少恭的声音响起来:“臣妾恭迎圣驾。”
屠苏要坐起来,阿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急着阻拦:“娘娘还没好,不宜起动;皇上又不是要来咱们这一处的,也不必接驾。您这是要干什么去?”
“阿翔,我不出去,你扶我在门首看一看陵越就好。”
“娘娘,算了,皇上明日还来呢。”
“可他今日不来了。”
阿翔没有办法,只好小心翼翼扶着屠苏一步步走到门首,略开了一条小缝——陵越正和少恭在院子裏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