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点就睡了,”方泽榆摸索着插上插销,打开开关,“被冻精神了。”
丁安扔给他一套睡衣,自己套上另一套,“你没醉啊?”
没动静。
他回头去看,发现这家伙正抓着睡裤往自己脑袋上套,脑袋钻进半条裤腿儿,卡住了。
丁安半张着嘴,看着他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这领口咋这么紧?”方泽榆一边挣扎扑腾着一边说。
丁安楞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了狂笑,一边儿咳的喘不上来气儿一边掏出了手机,咔咔地照了好几张照片,“方泽榆你他娘也太傻der了!”
话音刚落,方泽榆突然不动了。
就这么直楞楞的坐在床上,脑袋上还套着睡裤,这时候要是有个人突然来开门都得吓一跳。
丁安纳闷儿地把手机放回床头,喊了他一声,“老榆你干啥呢?”
还是没动。
操,丁安突然有点害怕,警惕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能不能别吓人啊大哥,你说话啊。”
方泽榆猛的转头。
一张被布料勒到变形的人脸赫然出现在丁安面前。
“哎呦卧草!”感觉自己的汗毛从尾巴根一路竖到后脑勺,他下意识的伸出大巴掌直接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大巴掌扇完丁安才反应过来,连忙去看方泽榆的情况。
方泽榆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
“你没事儿吧老榆?”丁安伸手把他套在头上的睡裤扯下来,才发现方泽榆左边半张脸微微有些肿,颜色也更深一点。
方泽榆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过去了。
“不是吧我擦,”丁安心裏有点愧疚,用手背碰了碰他的左脸,“咋这么烫啊,哎,快醒醒。”
丁安喊了几声,又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方泽榆纹丝不动。
“操,真晕了?”丁安有点慌,深吸一口气大喊,“妈——”
有问题找妈妈定律百试不爽。
丁安喊了几声之后,门被敲响了。
“干啥啊?”满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大晚上不睡觉嗷嗷啥?”
丁安连忙蹦下床打开门,把满艺拉了进来,“妈你快看看方泽榆,他好像被我扇晕了。”
满艺一听吓了一跳,伸手去掐他,“你和小鳖犊子,你又欺负人!”
“不是啊,这回真不是我欺负他,”丁安被她掐的四处乱躲,“哎呀妈!你还是赶紧先看看他咋回事吧。”
满艺嘟囔着骂了他一声,凑近了去看方泽榆,“哎呦,这脸红的,喝几瓶啊他?”
“三瓶。”丁安说。
“才三瓶啊,这小榆子属实是喝酒不太行,”满艺伸手轻轻拨着方泽榆的脸仔细检查,没一会儿就皱起眉毛,“这脸红的跟猴腚儿似的,也看不出来啊。”
“左面那边儿脸,”丁安提醒他,“我看着好像有点肿呢。”
“是有点儿,”满艺问他,“你使多大劲儿啊?”
“也没多大劲儿,”丁安干咳两声,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还隔着一层睡裤。”
“睡裤?”满艺转头看他,眼裏多了点戏谑,“你俩玩的挺嗨啊。”
丁安扶额,在心裏咒骂着方泽榆。
把睡裤套脑袋上的臭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