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穆清震惊:“元神?我以为那是你。”
心魔放声大笑,像是终于为自己扳回一局,“哼,聪明反被聪明误,连我都知道定会被你发现,我并不愿强迫与清儿,所以甘愿散去迷香。他却以为一丝元神便能代替他保护你。”
唐穆清:“保护我?”
心魔:“冥王的元神本是一颗朱槿花,千万年藏在冥王身体的最深处没有出现过,冥王强行分离出来,其行为定是与现在的冥王有些差异的,比如恋装癖。”
唐穆清:“小言为何这样做?”
心魔:“清儿想想便知,随着一切尘埃落定,清儿的大限也几近将至。”
心魔说到这裏看了一眼唐穆清,竟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清儿该能猜到,冥王并没有想等清儿重生为定自在王之后与清儿相认所以我便在他心中闹得厉害,冥王越来越无法控制我,便用捆神索把我们两个都捆住。
但元神不能长久离开原身,所以才引你来地府,为的就是元神可以经常的回到原身汲取灵力而继续存在,毕竟还没有人傻到原身好好的,竟生生的拽出了元神,我都替他觉得疼。”
唐穆清虽然与月儿已经猜到这一层,但听到心魔给出的答案,仍然忍不住一阵心悸,他没想到小言竟然已经背着他做到了这一步。
心魔:“冥王为了他所谓的宏愿,甘愿继续修炼无情之道,放弃你们两人的感情,合该被你一刀捅破了元神。”
唐穆清:“都是清儿的错。”
心魔突然扳过唐穆清的肩膀摇晃:“清儿,你看看我,我就是他,而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我是他的心魔,我的心裏只有清儿。”
唐穆清:“……”
心魔看唐穆清沈默不语,发觉自己刚才越了界,立刻松开双手:“清儿何必自责?我刚才在你的识海,看到你与祭月的记忆,像是你遇到什么机缘,恢覆了些记忆。地府不比人间,即便是他冥王王也不能只手遮天,消人记忆。”
唐穆清:“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心魔:“也许他有法子留住你这一世的记忆。”
唐穆清:“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说,你从我这裏,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心魔:“清儿,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我比冥王爱你更甚,我心无旁骛,只想得到你的爱啊。”
唐穆清:“这话我对月儿说过一边,在对你说一遍也无妨,我就是喜欢心裏有大宏愿,禁欲清冷,举手投足温润如玉,心中却又热情似火的小言。我喜欢的是小言的全部,而不是只会沈迷欲望的他。”
心魔:“你们凡人真覆杂……难道连他要放弃你们的感情,你也毫无在乎么,我明明感觉到你心中的不舍。”
唐穆清:“我和小言的事情,我自会找他清算,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心魔突然激动的握住唐穆清的双手,眼神中带着期盼和渴求:“清儿,我可以带你走,如果你体内有另外一件法器,我一并收了,现在早已带你离开地府,远走高飞了。”
唐穆清听闻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我用锡杖伤了小言之后,有些害怕没留意可能扔在了原地。”
心魔也没多想,扔给唐穆清一个鬼面具:“所以,我们也只能先呆在这枉死城裏了,此地不能久留,那小阎王定是已经找冥王告状了,带上它,我带清儿出去逛逛。”
唐穆清听说能出去,倒是也松了一口气,能出去便有机会,他拿起面具随便的戴在了脸上,“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带?”
心魔:“清儿是这地府唯一的生魂,但枉死城与黄泉不同,枉死城都是些阳寿未尽而突然枉死之人的魂魄,在这座城继续生活到阳寿结束的那一天,才再去奈何桥投胎。
这是冥王慈悲,为这些魂魄造出来的一座城,他们在这裏生活,几乎与阳间无意。但是唯一一点连冥王也不能控制的是,如果有生魂进入这座城市,这些枉魂便会蜂拥而至,抢夺生魂,只要抢到了便拥有了这人的阳寿,立刻能够还阳回到阳间继续生活。
这个鬼面具可以遮挡你生魂的气息,让你暂时变成这裏的一个枉魂。”
唐穆清:“你对这裏很熟悉?”
心魔:“定自在王刚转世的时候,冥王经常放我出来玩,走,我带清儿去城裏逛逛吧。只是不可贪吃哦,这裏没有凡人能吃的东西。”
唐穆清整理好衣衫,下了床来,心魔对他施了法,强迫唐穆清与自己牵手而行。
唐穆清笑了一下,没有再拒绝。
心魔看他没拒绝,就撤去了法术,又有些赌气的问:“你笑什么笑?”
唐穆清:“心魔大人,几岁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你想拖,便让你拖着就是了,清儿也不会少一块肉。”
心魔欣喜,拖着唐穆清的手往前走着,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回过头来:“清儿,你一直都是如此心善的吗,即使对待仇人?”
唐穆清想了一下,俏皮道:“心魔大人除了吸过我的血,也没与我有何深仇大恨,只是被吸血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