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宝珍哄着泪流满面的应窈哭了好一会,直到她没了力气趴在自己肩膀上。
“还哭吗?”她好脾气地给应窈擦眼泪,低下头轻声问她。
应窈眼圈红通通的,没说话,趴在她肩上摇了摇头。
“累不累?”应宝珍肩膀也被眼泪打湿了,她没在意,只是把应窈散落下来的头发拨开,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脸:“脸都哭花啦。”
应窈哼了两声。
应宝珍便抱着应窈去打了水,仔细给她擦脸,又拿了煮鸡子给她敷一敷眼睛,怕她明日起来眼睛肿了。
哭泣也是发洩情绪的方法,什么事情都堆在心裏压着对身体也不好,不如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洩出来。
她看着应窈一天天苦大仇深的样子也愁神,想着怎样才能让她解开心结。自己主动提也不合适,只好慢慢等应窈反应过来。
应窈反应过来,主动问了她,那她自然要给应窈一个满意的回答,让她对自己放些戒心,好歹不要每日愁眉苦脸的。
应窈能对她的示好和缓下来,自己才能引着她往系统要求的方向走,然后完成任务。
她要修正主角性格,培养合格主角,总不能一直在应窈心裏是个会虐待她的反派形象,总要让她信任自己的。
应宝珍看了看系统面板,确定各个数值都在缓慢往上涨就放心了。
按眼下这个情况看,系统给的任务也过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等应窈一路应考,能在官府任职,当个女官,跟她爹她娘和和美美过日子,自己就能放下心了。
不过这也得等上好几年,应宝珍这般想着,轻手轻脚给应窈敷眼睛。
“姑姑,你,”应窈闭上眼任由她动作,为着自己哭了好久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你早膳还没吃完……”
方才她们说着说着就岔开话题,应宝珍粥也没喝完就来给她抹眼泪。
“等会吧,”应宝珍点了点她红肿的眼眶:“等我去饭馆裏忙活了再说。”
胡氏和李柔娘昨晚也喝了点酒,只她酒量不好早早回来,她们两个人早上又去忙活,自己总不好在家享清闲。
“那我也一起去。”应窈睁开眼,紧紧抓着她的袖子,怕她丢下自己一般。
“你也去?”应宝珍眼皮一抬:“你近来也劳累,同我去烟熏火燎的的竈房忙活什么?好好在家裏温习经卷就好了,再过月余你要去鹿鸣书院了。”
她心底觉得应窈还小,家裏又不是没有能忙活的人,让她去干活计做什么。
便是从前原主还在时,也没支使应窈去饭馆干活,毕竟她自己都不去竈房。
“那好吧,”应窈听她的话,也打算在去鹿鸣书院之前好好温书。
应宝珍点头:“不哭啦,那我等会就去了。”
应窈松开手,乖巧点头:“去吧。”
安抚完应窈,应宝珍便去洗漱一番,等会就出门。
她要去饭馆帮忙,但在这之前她又去赌坊那一块晃了晃,没走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卫峤。
应窈说卫峤昨晚就回来了,自己喝醉了没见到他不谈,早上却早早走了,也没见到。
她心底莫名有些踟蹰,在巷子尽头徘徊。同卫峤住到一个院子裏之后,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卫峤那些流言。
卫峤白日裏在赌坊,时间很充裕,甚至有闲工夫帮着她们家准备柴火,打水,午后回来得也早。每日都是衣冠整洁的模样,在胡氏和李柔娘面前也是温和知礼的好后辈。
单单看他的外表,只会觉得这是个生得好的俊俏小郎君,少年意气十足,那看得出他是个给赌坊卖命的打手。
但应宝珍知晓,卫峤偶尔会带着草药味回来,在老大夫那边换过药,洗掉一身血气才顶着昏沈夜色回来。
吴掌柜也会让他跟着去运镖,每隔十天半个月才回来,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走了远路。
尽管吴掌柜给的银钱充足,时间也很悠闲,可这毕竟是卖命的伙计,应宝珍每每想起都觉得不安。
她想劝卫峤离开那裏,她知晓吴掌柜在青州城这一带的名号,定然不会轻易放人走。
而且,应宝珍垂下眼睑,她也想不出来自己能以什么立场劝诫卫峤。
卫峤能算是住在她们家,兼职巡逻院子,保卫安全。而自己负责看顾他的弟弟,给他们料理饭食。
她抿了抿唇,转身离开巷口,走进人流如织的青石板街。
在饭馆的一整日应宝珍都有些心不在焉,上菜的时候也送错了桌子,但食客都没有说什么,只当她一时眼花。
她低沈了好一会,等到应付完最后一波客人,快回家时候才稍微打起精神。
白日裏不在,等晚上终于能见到了吧。
应宝珍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去。
院子裏灯火通明,应窈带着卫吉在烛火下认字,胡氏和李柔娘在旁边做针线活。
“你哥回来了吗?”应宝珍问一脸严肃的卫吉。
卫吉点点头:“他早就回来了,但说是有事,就先回葫芦巷子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