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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沈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跟他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期间时不时打断给出应对措施,“别买热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降低关註度。想要通过转移网民视线,买别的话题反而会适得其反。”
“最好的方法是找个干凈背景的人合约情侣,经得起深扒的。这样是最保险的方法,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如果实在是找不到的话,还是先把热搜都撤下来吧。”程洵感觉周鑫野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他看向对方,周鑫野用手指了指他自己。
程洵立刻会意,“宣传别的,比如我和周鑫野正在录制的《二十五小时》,独家花絮......这边我会跟节目组沟通。”
以前的周鑫野抗压能力比较差,遇到现场直播的重要舞臺,他会设想100种出错的可能,开场之前周鑫野紧张得手心出汗甚至胃痉挛,和工作人员相处的时候他的情绪很敏感,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正常,工作人员以为他是吃坏了肚子或者是身体不舒服,而只有程洵知道他是因为紧张,也知道他的倔强,程洵把他带去通风的地方,接着告诉他,“深呼吸,我会在臺下一直看着你,直到结束。”
回想以前他们心平气和坐在一起的机会少之又少,很多时候都是程洵站在舞臺下面或镜头后面看着周鑫野,他一个眼神,程洵就知道他想喝水,他紧张,他需要的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程洵安慰他的样子,程洵陪着他一起覆盘舞臺的样子,程洵带着他特种兵跑行程的样子......
或许这样的记忆实在太多,他把这些当做了习惯和理所当然,刻板印象过于根深蒂固,周鑫野差点忘记了程洵也会有这样不茍言笑的一面,其实以前的程洵也会有,只不过他把那一面留给了他自己。
周鑫野看着程洵在录节目之余还抽空指导公关部应急处理方案,当下才有了一点实感,就是现在他们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程洵已经不是那个一天到晚只要管他一日三餐,管他吃喝拉撒睡的经纪人了,他现在没有义务做这些事情,他只需要关心的是这个艺人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他也会因为艺人火出圈感到成功的喜悦,也会因为艺人负面新闻缠身而感觉力不从心。
周鑫野陡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他很想知道在程洵眼裏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一个具有巨大商业价值的艺人,还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演员,但这些种种都不如此刻他焦灼的内心,迫切地等待着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程洵为他准备的房子,一切的喜好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
被酒精麻木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看着等着程洵打电话的时间过得异常艰涩,他觉得度秒如年。工作上的事情,无非就是要公关,要撤热搜,不过一定是处了比较严重的事故才会把电话打到程洵这裏来,周鑫野深知这个道理。
但他还是憋得慌,心裏闷得慌,因为现在程洵在跟他录节目,跟他待在一起,现在程洵的时间是属于他的。
不知被什么想法驱使着,他望着程洵耳边的手机,握住了程洵的另一只手,鬼使神差道,“程洵,你已经讲了很久的电话了。现在你和我在一起,你的时间只能属于我。”
不是商量,不是讨好,是命令。
“周鑫ye……唔……”
程洵刚开口,最后的尾音便被淹没在周鑫野骤然降临的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