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熏香袅袅,却也遮掩不住法老王驾崩带来的哀凄和安和森马梦的恐惧。
周围腻亮的地板上跪伏着一地的宫奴,口中唯唯诺诺的陈述着一个事实:法老王已经驾崩了。
可是已经陷入疯狂的王妃安和森那梦怎么也不肯接受眼前的事实,她站在法老王的身边,眼裏的泪珠犹如决堤的堤坝裏泛滥出的水流,滴滴塔塔的滑落,她哭泣着,不是为法老王,而是为她将来的位置,将来的命运。她歇斯底裏的哭喊,又像是在向上苍抱怨不满:“这怎么可能?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他今天早晨明明还很有精神的。”说着,疯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到那张停放尸体的金床前,望着那沈睡之人的面庞,泣不成声地唤道:“王啊,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那声音,哀凄无比,一旁的宫奴们都
不忍细听。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这位年少的法老王,註定是不会在睁开眼了。
情绪失控的王妃除了哭泣,已经找不到最好的发洩方法。
这时,大殿裏突然传来一道沈稳又威严的声音,只听得那声音的主人说道:“不要慌张失措,安和森那梦!”那话语裏的口吻,是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肃穆,无论何时,只要听到这种口气的话语,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遵守话裏的要求。
王妃也不例外。
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已经消失在时光裏的旧国米坦尼嫁过来的公主,坦朵雅,此刻,她已经抛弃那个名字,而是埃及的娜芙提提。她已经不再年轻了,那美丽的容颜已经逐渐褪色,多年的异国生涯与政治生涯已经将这个曾经憧憬美好爱情的女人,是彻底的死了心,她的世界裏,如今只有自己,以及能保证自己能在这异国他乡活的舒坦的实权。
“王太后陛下。”跪伏着的宫奴们赶紧对着这位现在埃及的实权掌控者行礼。
安和森那梦看着她,止住了刚才的疯狂失礼的举动,喊了一声:“母后。”随即,她又像是瞬间抓到的救命的稻草一般,毫无顾忌的将心裏的猜想说了出来,“母后,王是被毒杀的,王想要改革政治上的不当,所以那些反对的人才会……”可惜她还没有说完,就在这位唤作娜芙提提的王太后那凛冽冰冷的视线下哑然。
“安和森那梦,说话要谨慎。”她的声音不大,没有咄咄逼人,却是不容反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裏,有种虚无缥缈之感,可又能让人产生无端的敬畏之感,“你和王之间没有任何子嗣,为了王朝的接续,你必须和王族或者有势力的贵族再婚。”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这位刚刚丧夫的王妃,她顿时又变得狂躁起来,情绪非常失控:“不!母后,我绝不和家臣……”说道这裏,她似乎又想到一些事情,眼裏的神情异常激烈,矢口大喊,“我不要和任何埃及人结婚!我是绝对不和任何可能是谋杀我丈夫的人结婚!”
这话让娜芙提提王太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安和森那梦,不在说一句话。只是那眼神裏,有着说不出的哀伤,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怜惜与无奈。
这位年轻的埃及法老王的死讯,很快的就传了出来,也飞快的传到了西臺帝国。
彼时,正在沙漠裏忙着筹备预防七日热的材往埃及和努比亚运送的明夏在听了这个消息后,没有多想,只是略微的为同为女人的王妃感嘆了一下而已。很多时候,的确是身不由己,身处高位,必然是许多有形的无形的枷锁将人生禁锢。
明夏移
植出空间的沙漠作物现在在绿洲附近慢慢地开始繁衍起来,若是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按照她这个速度进行下去,这方圆好几公裏内,将会变成郁郁葱葱的小森林。她的部族,也在贝都因裏彻彻底底的站稳了脚跟,慕名前来结交的其他部族是隔三差五的等在流沙外与她部族裏的各位商队领导来一场偶遇。或者是其他部族慕名而来的女子,想来与她部族裏的年轻男儿们来一场浪漫邂逅。
啧啧啧。明二货听着萨拉、伊琳、克洛顿们反馈的消息后,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是感概万千。不论古今,强者,总是人们追崇的对象啊。
明夏一手打造的椰枣树林下的绿洲生活,安宁甜蜜的令所有沙漠部族之人羡慕垂涎。
蔚蓝的天际之下,小亚细亚高原的上的西臺帝国首都,哈图萨斯正酝酿着一股风暴。
凯鲁王子的迟归与失约让夕梨无法回到她的国家,她的内心世界裏,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神殿裏的神职人员们,在潜移默化裏,教导了她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虽然这一路成长艰辛困难,磕磕绊绊,但是她还是走过来了。
她已经学会了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在轻易的让自己的心事写在脸上。会到凯鲁王子的行宫裏,见到好几个月未曾见面的王子殿下,她看到他眼底那一丝丝淡淡地内疚之时,她也不知道她该如何面对才好。
这位曾经许诺要送她回家的王子殿下,终究还是……而现在,她只有强颜欢笑,将所有的伤心难过埋在那张面具之下。
前不久得知自己又要被留下来一年,她跪在神像前失声痛哭,日夜数着日子期盼着,最后换来的是如此答案,让她沈寂了很久。再次打起精神的时候,唯有笑着,才能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