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如此像实在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他能做的只是初见时即便惊讶万分也揣着镇定。总有奇怪的心思,会不会有人是代替品?可呼延冉雪这门亲事是自己指的,音纱应该不会见过,也许见过……杨紫曦是她指明要娶的,如果是有代替的话……杨紫曦应该最像。
刘衡左思右想不得通透,又见二人站在面前,两个角色女子差点迷了他的眼,他面有羞赧之色,只是生的黑,不曾见着罢了。
“嗯,赐座。”
二人依次走向右侧的座椅,呼延冉雪身上不知怎地发出了叮叮叮的声音,须臾间一块玉佩已然掉落下来。刘衡看这玉眼熟,趁呼延冉雪还未拾取之时吩咐徐公公。
“去把那块玉佩拿给朕看看。”呼延冉雪只好先坐着,等刘衡鉴赏,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这…”刘衡一看就知那是给刘音纱的传家之玉,方抬起头来又仔细打量二人,“这半枚你如何得来?”
“回禀父皇,此玉佩乃是太子几月之前送给臣妾的。”呼延冉雪说得不卑不亢,杨紫曦不禁侧目,是何玉佩?似乎不曾见刘音纱拿出来过。
“大胆!你与我儿从未见过,他何时给你的?”
“臣妾不敢欺瞒父皇,”呼延冉雪跪倒在地,“臣妾与太子相识于鼎钧,那时臣妾身受重伤,太子亦在逃避追兵,可太子还是救了臣妾,带臣妾一同上路。后遭遇苍宇毒手,太子为了救臣妾与臣妾一同跌入悬崖。好在命不该绝,遇上一户善良的人家,其当家是隐居的医中圣手,才让我二人得以生还。”她的话半真半假,刘衡与杨紫曦都听得认真。杨紫曦揣摩着,若是可能,这当是自己在楚馆时她的遭遇吧,竟然还跌入悬崖,她却从来不曾说。
“臣妾与太子掉下山崖的时候太子为保臣妾,垫在臣妾之下,故而伤重。臣妾感其恩德,便留于身旁照顾,这样一来二去生了感情。但臣妾本是逃出鼎钧皇宫的,太子亦是要回墨邪,所以分别时太子将这半枚玉佩给了臣妾,臣妾日日放在身上,就好像太子陪在臣妾身边一样。”
刘衡对她的话将信将疑,毕竟见过刘音纱那般坚定的眼神,她不应该会移情别恋。两人眼睛和下颚都有不同,且性格的不同最明显,不可能认错,况且早上来给自己请安也看得出他偏向杨紫曦,可是玉佩在这个公主手上。也罢,本身这传家的玉佩也是要给将来的国君,杨紫曦身份低微,她的孩子自然不可能继承大统,由得那个公主去吧。
打定主意的刘衡没再多问,三人随便说了几句,后刘衡留三人用膳,直到未时才放三人归去。
一路上杨紫曦都愁容满面,呼延冉雪的玉佩无疑是最让她忧心的一环。本想去问刘音纱,可是话临到嘴边却开不了口,刘音纱昨夜的态度让她却步。
回太子府的途中遇袭,除了杨紫曦外其余人均会武功,都在与刺客纠缠以脱困。刘音纱放心不下杨紫曦,只在她身边。杨紫曦是第一次见这般血腥的场面,整个人都傻楞着,留也不是跑也不是,像是放空了灵魂一般。
让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是刘音纱的困境。
刘音纱为了保护她在她身边与刺客纠缠,却见杨紫曦呆呆的不知躲避,免不得更要费心费力,竟忽略了刺客采用的车轮战。杨紫曦是看到那穷凶极恶的人欲从身后将刘音纱捅个透心凉,她也不知哪裏来的力气,推开刘音纱就撞了上去,倒是给自己撞了好大一个血洞出来。
刘音纱悲痛万分,眼角因此而变得通红,下狠手大开杀戒,直到救兵赶来,欲活捉众刺客,众人四下对望一眼,当场横死。刘音纱顾不得许多,快步将杨紫曦带回太子府招太医医治。
刘音纱以前从不觉得太子府离皇宫远,只觉着父皇将太子府修得离皇宫那般近不就是好掌握她嘛,但是抱着受伤的杨紫曦,刘音纱才深刻感觉到了距离。
温热腥甜的血从杨紫曦身体裏流出来,流过刘音纱的手指,流过她的手背,染红了她的红色朝服,也染红了她的双眼。
等太医来的这段时间只有刘音纱陪着杨紫曦。她总是自责,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杨紫曦,又觉得杨紫曦可恨,分明不会武功,装什么英雄好汉。
“韩筱洁。”
“属下在。”韩筱洁悄然出现。
“用尽一切势力追查,下去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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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影覆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