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渐渐发现,自从他们互相坦露了对彼此的心意之后,他就似乎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另一个「云深」。
这个云深虽然一如既往的对他好,甚至较之前要更加温柔吸引人,只偏偏在某些事情上就是喜欢跟他对着干。
而且还越发的肆无忌惮,让千秋不止一次生出「我可能见到了一个假的云深」的感觉。
说是这么说,雀跃激动的心情却是一点都没改,深刻的告诉着千秋他是十分享受且愿意受到这样的对待的。
只不过是脸皮太薄,嘴巴还有点硬而已嘛。
说云深肆无忌惮,除了正大光明的穿着裏衣从他屋室裏走出来回自己屋室穿衣束发,居然还在吃早饭的时候堂而皇之的倾身过来,冷不丁的吻掉了他嘴角的饭粒。
……
剎那间整个大堂的气氛都凝滞了,千秋呆若木鸡。下一秒就大惊失色的捂着刚才被亲过的地方闪电般的跳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惊恐的拿手指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怡然自得的优雅用膳的云深,连牙根都在颤抖:“你你你……”
他哆嗦着手指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千秋又气又羞又恼,手指一转,指向了两个在旁边站着伺候的小厮:“你你你们……”
两个小厮更是早就呆若木鸡如遭雷击,此时看到千秋将矛头对准了他们自己,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齐声真诚道:“少爷我们什么也没看到!真的!”
语罢,二人迅速转身离开,步子快的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怖的吃人的洪水猛兽。千秋气急败坏:“哎哎哎!给我站住!回来!站住!”
于是他看到这两个人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又加快了速度,几乎是跑着出了大堂,其中一个还顺带带上了门。
千秋无语:“哼!”
正想转身,身后便有一阵熟悉的气息上前而来,温柔的圈住了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温暖的怀抱裏。又想说话,紧接着背后的人突然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耳尖。
千秋:“!!”
云深感受到怀中人瞬间僵硬的身体,心情极度愉悦的轻笑了一声。
千秋:“他们都看到了。”
云深:“嗯……”
千秋:“那怎么办?”
云深:“我不在意。”
千秋:“可我在意。”
云深:“那便学会不在意。”
千秋:“……”
所以这根本毫无意义的对话的重点究竟是什么?
云深放开他,千秋撅嘴,状极委屈:“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
云深转身,施施然去开门,说的坦坦荡荡:“千秋是我的人,自是可以。”
千秋脱口而出:“才在一起,哪裏这么快就是你的人了?”
云深脚步一顿,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千秋慌兮兮的摆手,脸色暴红:“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千秋既然心急,那不如就今晚吧。”
千秋满头大汗:“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哪裏心急了!?”
云深笑瞇瞇,看着千秋羞愤的一跺脚,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不到一会儿又冲了回来,端起桌上的早饭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又冲了出去。
他一直愉悦的笑着,心中洋溢着温温软软的幸福感,仿佛是明媚的阳春三月的阳光一直照耀在心头,不曾离开过。
不过话也说回来,今夜确实做不了什么事,因为他们吃完早饭休息片刻之后就该策马前往姑苏去了。这一下快的多,不到半日两人就进了姑苏境内。
一进入姑苏,千秋就感到了明显不一样的气氛。这一路走来他们走过的每一个郡县,无论大小,繁华或不繁华,几乎都透露着一种死气沈沈的意味,街上也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来往,有的也都是穿着麻布外衣,带着布巾低着头匆匆走过,毫无生气可言。
就连临安也或多或少的表现出了这种情景。
但姑苏看上去并未受到多大影响,依然有不少人在街上。
不过再细致的看一下还是能发现,姑苏已不似之前那般热闹,连街铺都关了不少。
只是这裏毕竟是京都,天子的脚下,自然要安全的多。
千秋抓着缰绳四顾,对这样的姑苏明显有一丝的不适应,眉头像是颇有疑窦般皱着。
皇城越来越近,还未至前,千秋就远远的看到宫门处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着竹青色常服,一个则是一身淡淡的水绿,裙角似乎还点缀着几多淡雅的荷花。
千秋屏住了呼吸,只见得那个一身水绿的人已经向他们极快的跑了过来,长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