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大漠的气候实在干燥不已,云深适应的还行,千秋本就是楚国人,再来适应一遍也没什么。
但即便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不适,第二日还是早早的醒过来了。而此时,天还未亮,营中也十分安静。
既然醒了那就起来,云深趁机吻了吻千秋,一如既往的收下了恼怒的一瞪眼,弯唇笑了笑。
草草的洗漱,穿衣束发,两个人走出他们的营帐,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在疲倦的打瞌睡的守卫士兵。
两个人倒没去叫醒,而是绕了个弯去了另一个方向。见千秋疑惑的眼神投过来,云深道:“千秋还记得我说过的,不让他们听我的?”
这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那一夜实在是太过……那什么了,千秋在洗浴时又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声。
然而云深始终没有回答他,因此他便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醒了就没再问,没想到却是真的。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裏?”
云深牵着他走到一个稍微小一点的营帐前停下:“周副将……”
千秋转头去看,果然看到刚起来的周副将从营帐内出来,看到他们也是诧异了一瞬,连忙道:“云将军,千秋公子,有什么事吗?”
他撩开营帐的门帘:“请进……”
云深和千秋走入他的营帐,裏面的布置和他们的差不多,不过还多了好几把刀枪剑戟。千秋扫了一眼,陡然发现裏面有一把上好的利剑,一下子就驻足了。
周副将见他的眼睛牢牢的黏在那把利剑上,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走到那几把刀枪剑戟前,取下那把一直被盯着的利剑,抚了抚它的剑身,转身走到云深面前,双手呈上:“云将军,这把剑名叫拂叶,是……是云峰将军生前命铸剑师铸的。他说,将来有一日您想上战场了,便将此剑给您。”
拂叶剑身青翠,隐隐有流光流转。云深伸手,拿起这把利剑,猛地抽剑出鞘,剑身过鞘,发出流利而响亮的一声「锵」。
剑身出鞘的瞬间,流光更甚,一瞬间竟是熠熠生辉!而剑刃更是锋利无比!
千秋脱口讚道:“好剑!”
云深看他一眼,将拂叶收剑入鞘,递给千秋。
这下不光是千秋吃惊,连周副将都被吓了一跳,出言道:“云将军,您、您这是……”
云深理所当然:“千秋喜欢,那便给你。”
千秋连忙摆手,不字刚出口手裏就硬被塞了这把拂叶剑。
他楞楞的握着这把不轻不重的剑,心情颇为覆杂的看着云深不言。
周副将看了看,似乎也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插手这样的事,只得道:“拂叶剑给千秋公子也没什么,云将军,我这裏还有其他的刀枪剑戟,您要不要来挑一件称手的?”
说着就已经让人拿来了不少兵器,一字排开,千秋略略的看了一眼,虽说的确都是上品,但都不及自己手上这把拂叶这么好。
他轻轻蹙着眉看着云深,云深慢慢的走过这些兵器,最终停在一把冰蓝色的剑前,伸手拿起掂了掂:“就这把吧。”
他转过身来:“可有名字?”
“漱月。”周副将说道,“被洗漱过后的月更加清冷,取的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他就看到云深翻手将剑抽出,冰蓝色的剑身亦有微微流光流转。
但到底比拂叶弱了点,剑刃似乎也没有这么锋利。云深看了看,却颇为满意。周副将道:“云将军,漱月有些重的吧?”
云深答:“称手即可。”
说完他走到一旁坐下,千秋亦抱着拂叶跟过去。看他们的架势周副将便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叫人放下门帘,认真的坐下来。就听云深道:“周副将,前几次征战,军队都是如何打的?”
一提到这个,周副将的眉头一皱,嘆道:“沈将军在,自然是不顾一切冲锋陷阵。”
“就、就没什么策略吗?”
“这个自然是有的。”周副将看千秋一眼,沈声说道,“但主要的不过也还是冲锋陷阵罢了。”
云深似是早就知道了是这个回答,面上波澜不惊,只是让周副将继续说。
周副将便道:“之前云峰将军在时,我们都并非一味硬闯的。但是沈将军来了之后,一直固执的认为只要往前冲,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说到这裏,他重重的嘆了口气:“往前冲自然是好的,刚开始也的确起了十分大的作用,士气高涨。但时间一长,楚军就找到了我们这种打法的弱点,如今……”
千秋道:“那可有想过改变策略?”
周副将说道:“这个自然也是有的。沈将军自己改了几次策略,但无一例外的中心都是一味的闯打,我也与他说过好几次这个问题,都被他驳了回去,丝毫不受重视。”
“这便是了。”
千秋和周副将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云深身上。
云深轻笑着:“这便是我说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