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一头雾水:“什么?”
云深站起来:“非我提出什么能扭转局面的策略要他们来适应我,而是我去适应他们。”
与其让泱泱几万大军来适应他们,倒不如他们去适应这个军队的风格,然后把他们独特的风格无限的扩大,大过他们的弱点,要好办的多。
从周副将的营帐裏出来,千秋的脑袋还是混混沌沌的。
周副将不愧是久经沙场,云深的话一说出来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两个人立刻开始激动的聊上了。
千秋原本也是极其明白的,但是后来听着他们极快的你一言我一语的点着地图分析又立刻开始发晕。
他现在只知道云深是要按照军队现在的特点以及他们最擅长的打法,摸索出一套策略来。正想着,云深突然停下脚步,千秋抱着拂叶猛地撞了上去:“??”
云深从袖中拿出一张什么东西,在千秋眼前一晃:“千秋,继续识地图吧?”
两眼发黑快要卒掉的千秋:“……”
——上战场,识图认地形是最重要的。
来时的一个月,云深几乎是逼着他学习,然后意外发现他对军事地图的辨识能力要好一些,而且不要与他说什么东南西北,非得要说上下左右才行。
看到半途的时候,沈跃集结了所有轻伤无伤的士兵训练,云深自然过去看了,千秋心说沈跃估计也不太想看到他们俩,干脆他就不去了,省的一会儿又吵起来,影响实在不好。
地图上标有云深点的标记,并在一旁做了註释,千秋一看就懂。
此刻也容不得他再乱来,只能认认真真屏气凝神的看过去,在心中勾勒实际地形。
不知道是不是花了心思认真起来,他渐渐的居然感到有了一丝开窍的灵悟。
于是他便看得愈加起劲,外边送进来的军粮也草草吃完接着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猛一抬头,这才发觉天色已晚,而云深恰巧从外面走进来,一见他便问道:“千秋看得如何?”
他连连点头,一蹦一跳的蹦到云深身边:“全都记住了,肯定能认出来!”
云深笑笑:“嗯……”
待洗浴之后,二人便在床榻上交谈。云深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尽数讲给了千秋听。
千秋本就估摸着他不在应该就不会起什么争执,果不其然,有云深在,他们真的相当和谐的度过了一天,也是难得。
云深沈声道:“父亲在时,他并未与我说过太多军中的事,也不曾与我说过军中的风格如何。但就着这一日训练的情形来看,军队的风格并不适合沈跃激进的打法。”
他顿了顿,说道:“较适合的,应该是看似散乱实则有神骨的打法。这种打法最适合在易守难攻的地形进行游击,则胜算要大上很多。”
“不过这也是我的一时猜测罢了,具体如何,还需要在实战当中亲眼所见才是。”
千秋抓住在他身上乱游离的手,轻哼道:“你的猜测向来都是准的……别乱动!都是那个沈跃,自以为是,他才是……我说了别乱动!他才是纸上谈兵吧!”
云深好整以暇的瞇眼:“嗯,睡吧。”
千秋翻了个身,背对着云深缩进他的怀裏,喃喃道:“都说了不准乱动。”
大漠的月亮格外的荒凉,移至夜空中央。蓦地,一声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夜!
千秋惊恐的睁眼,云深不待与他说什么,拍了他一下便急忙起来换上衣服。
两个人匆忙换好衣服带上佩剑,迅速冲出了营帐。而此时,营帐之外已经集结好了一大群一大群将士,周副将骑在马背上,已经整装待发。
千秋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体内热血隐隐开始沸腾。夜色之下,他已经远远的看到了那看似远在天际的楚国将士。
他的手按在拂叶上。此时,沈跃才匆匆骑着马匆匆出来,他看了一眼云深和千秋,似乎带了点挑衅的意味,他转而去看远处的楚国将士,手中长枪一扬,齐国的号角声迅速吹响!
浩浩荡荡的大战,竟然就在夜晚开始了!
千秋沈色,看着已经远去的沈跃,看向云深。
云深波澜不惊,叫来一个将士:“如今营中还有多少将士?”
“云将军,重伤的还有三千,轻伤的一万。”
“够了。”云深说道,他轻抬下颌,说道,“迅速集结三千轻伤将士,随我过来。”
千秋不明所以,云深道:“地图可还记得?”
千秋点点头:“全都记得。”
“我们绕道,去看一看楚国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