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映的天空一片火红,前面水光处波光粼粼,几条肥硕的鲤鱼时而跳出水面,溅起一片水珠。弗兮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只看见一两个仆人匆匆而过,刚走到前面的岔口处,便看见一个繁密的花架,上面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碧绿而茂密的枝叶托着随风摇曳的浅紫色小花,肥而敦厚的长叶休衬着怒放的白色花瓣,七彩斑斓的蝴蝶忙的不亦乐乎,或停或舞。花架上又疏疏密密的垂下条条枝蔓,偶尔花瓣飘落,停驻在碎叶上,像是星星点点的斑驳,让人移不开眼。
弗兮想在看一会儿,管家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姑娘,如不快走,饭菜怕是有些凉了。”弗兮恋恋不舍的走在岔口的另一边,此时深秋将过,别院裏竟然百花盛开,实在是奇观。而这边的寻常花草早已雕枯的不成样子,突然间,心口涌上一股郁气,仿佛自己就是那寻常之花,那片盛开的花架是谁?
端王端着茶杯轻抿,旁边的侍女肩膀微垂,想来是等了很久吧,弗兮一阵自责,“坐。”萧束淡然,一副巨人于千裏之外的样子,弗兮和典典坐在裏萧束最远的位置上,管家挥手,几个丫鬟端着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走上来,端王轻轻拨动碗筷,典典一番平常,很安静的吃着弗兮嫁过来的菜。
弗兮看见一旁秉着气息的侍女,还有一边惴惴不安的管家,整个屋子静的有些吓人,弗兮不小心将手中的碗摔到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弗兮正在尴尬间,却看见早有人将碎片捏起,拿出屋内。
萧束只是冷淡的瞅了弗兮一下,那目光却像刀剑一般锋利,弗兮再去看时,萧束的目光却是一片幽深。典典有些解救般的说,“姐姐,我的蛐蛐呢,它们一定饿了。”弗兮会意的一笑,“我去帮你拿来。”
弗兮走出了大厅,长长的嘘一口气,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弗兮双臂环抱着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快回屋吧,外面冷。”好熟悉的声音,竟然是萧束,一贯冰冷的萧束!弗兮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萧束,萧束有些尴尬,仰着头,嘴角划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弗兮正站在一块石岩上,恰巧看见那丝笑意,觉得更奇怪了,趁着萧束不註意,趴上前去,想要看清。
“姐姐”典典瞅准时机,故意喊道。弗兮被突如其来的叫声一下,身子立刻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哎呦。”弗兮摸着撞得生疼的头,不停地揉着,胳膊肘时而不时的撞到萧束的脸,全然没察觉自己在萧束怀裏,等她察觉的时候,萧束已经撤去环着弗兮腰肢的大手,弗兮“扑通”一声尊做在地上。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都不懂。”弗兮小声嘀咕着,“什么?”弗兮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大,有些懊悔,望着萧束那张铁青的脸,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典典扔掉手裏的蛐蛐,站的直直的,有些骄傲的说,“萧叔叔,姐姐说的是,你小气,不舍得多做一件好事,”弗兮眼睛裏的熊熊大火射向典典,这个小屁孩,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萧束鼓励的看着典典,典典有些无辜的朝弗兮眨巴下乌溜溜的小眼睛,“萧叔叔,你没有帮姐姐这个。”说着贼贼的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跑到弗兮身边,趴在弗兮额头上,找到那块红肿的撞伤出,嘟着小嘴儿,呼呼的吹着。
象征性的吹了几下,斜斜的看着萧束,一副“该你了”的表情,弗兮摸了摸典典用力吹留下的口水,正想教训典典一顿,却看见那块黑绿色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典典恶作剧似的看着弗兮。
一股清幽的香气由远及近,似有似无,弗兮一动不动的蹲坐在石块上,呆呆的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孔由远及近,如刀刻般的下巴,薄而妖冶的唇,高挺的鼻子,还有,还有那双沈幽的眼,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弗兮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喷薄在脸上,痒痒的,酥酥的,不知不觉的一步步沈沦下去,弗兮微微闭上双眼,他的气息越来越重,仿佛越来越靠近自己,突然,脑海中闪现出他一张狰狞的面孔,手中的匕首发出刺眼的白光,心中通的厉害,弗兮一把推过萧束,向远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