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白兰】的面上是夸张过了头的委屈,“我当然知道,明明我都给你发消息了,可阿纲却始终都当我不存在一样。”
“难道你没有玩的很开心吗?”
【白兰】自然知道【沢田纲吉】指的是什么,这也让他一时有些语塞。
不得不说,他玩的确实很开心。
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沢田纲吉】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好了,正事要紧,乱步君他们什么时候到?”
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白兰】的面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他们已经到了,现在就差七的三次方。”
看着手中的盒子,沢田纲吉的手上冒出了橙色的火焰。
“骸君和狱寺君那裏马上就要把领域撤了,所以,你们谁来?”【太宰治】从那间普通的拉面店裏探出了个脑袋。
能看得出来,伽卡菲斯是真的很喜欢拉面。
在日本的时候总去吃就算了,还在意大利这边开了一家。
也是,谁能想到那引起一切的圣杯就被藏在这样一家普普通通的拉面店裏呢?
“为什么要谁来呢?一步到位不好吗?”【白兰】笑瞇瞇的伸出了手,蓝色的符纸出现在了他的指尖,“以我之名——白兰·杰索!”
“游乐场——”
“以我之名——沢田纲吉!”【沢田纲吉】眉眼冷淡,同样伸出了手,“我爱你,妈妈——”
而待在远征军基地内的【入江正一】,冷静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以我之名——入江正一!”
蓝色的符纸化作了一缕青烟,“我一人——即可!”
“覆合领域——第二世界!”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直忙到现在的【入江正一】,他的工作成果在这一刻终于被验收了。
所有被标记过的人全部都被拉入了他们的领域之中,很显然,他们是想要在这一刻将一切都终结掉。
反正他们远征军的暴/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场大清洗由他们开启又如何?
筋疲力尽的【六道骸】是拖着【狱寺隼人】出来的。
这家伙一向一根筋,拼命的程度让【六道骸】都得感嘆一声疯狂,但最终的结果确实不错,他们比预估的时长又往后拖了半个小时。
至于那个被彻底污染的伽卡菲斯,自然有【沢田纲吉】和【白兰】他们接手。
但既然能被【六道骸】说是坏消息,显然只靠他们两个是完全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不过没关系,就当做一场接力赛好了,他们要做的只是将人拖住。
在圣杯出现的那一刻,沢田纲吉得承认,那般的盛景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看到了。
“来吧,把七的三次方扔进去。”【江户川乱步】在依次扔了书和封印着天元的积木监牢后,将目光转向了沢田纲吉。
他没有任何犹豫。
白泽凉柚是在这一刻明白了所有。
【解锁中心城城主身份:100%】
为了找到圣杯,他做的远不止人们所看到的那些。
白泽凉柚并不是唯一,白泽凉介亦是如此。
他们这对双生子是作为中心城城主的他放在每个世界中的触角,他所等待的,一直都是白泽凉介的死亡——
这是他用来探测圣杯的一种手段。
当一切都回归本体,他对着圣杯的所在伸出了手。
【白兰】的那些小动作他全部都看在眼中,但白泽凉柚一点儿都不在意,他的生命层次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高,想要将他留下,那是他们这种低武世界完全做不到的。
至于白泽凉柚想要圣杯做什么,很简单,将永寂之地毁掉。
其实有一点他们猜错了,真正的囚徒——一直都是白泽凉柚啊!
整个永寂之地不过是用来囚禁他的监牢——
这群人的到来是意外,可也让白泽凉柚看到了解脱的机会。
“我许愿——”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在中心城城主带着圣杯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像是连带着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沈屙也一并消失。
同一时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体都由衷的感觉到了一种喜悦,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
“哎呀,失败了呢!”打破这种氛围的人是【白兰】。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太宰治】笑瞇瞇地插了一刀,“毕竟那可是城主大人。”
说是这样说,至于他心裏是怎样想的嘛——
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都在心底呵了句虚伪。
打了个哈欠,【江户川乱步】明显有点儿疲惫,“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虎头蛇尾的,这就完了?亏我之前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万事谨慎嘛!”【太宰治】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把手中的两个积木监牢全部都扔给了对方,“对了,咒术界那边你自己去交涉,我实在是懒得和他们打交道。”
“咒术界啊……”【江户川乱步】抛了抛手中的两个盒子,“谁知道这次之后咒术界还会不会存在?我记得横滨那边的异能特务科可是一直都很有想法。”
“要我说早就该这样了,都已经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留着这种封建糟粕。”
【太宰治】大大抻了个懒腰,很快就把自己挂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撒娇一样的说道:“中也,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想出房间了。”
【中原中也】:……
无奈扶额,“太宰,说话註意点。”
懒洋洋的把目光往旁边一扫,【太宰治】的语气很欠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有人不知道吧?”
“事情还没处理完啊!”听着他们这边轻松闲适的交谈,【入江正一】抓狂的声音从天空上传来,显然,在这片覆合领域之中,作为主人的他们权限非常大。
至于【入江正一】为什么没有过来这边,显然是因为清理“垃圾”的工作都交给了他。
“领域裏还有那么多垃圾,难道都靠我一个人处理吗?!你们也给我工作啊!!!”能听的出来,【入江正一】是真的非常崩溃。
而他的声音绝对可以360°无死角的传入每个同伴身上,管他是远征军还是织田君之死,五条神社还是学院,所有人都得给他去干活!
眼睛一瞇,【入江正一】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不清理完垃圾,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就算是【白兰】和【沢田纲吉】也不行!
毕竟是三个人一起的覆合领域,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这个领域就别想消失。
至于现实世界中的混乱,暂时是他们没功夫管的。
不趁着这个机会为他们创造一个清静的未来,等着以后的各种阴谋诡计吗?
而在圣杯被带离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笼罩在日本上空的阴云终于消散了。
帐破碎的那一刻,费奥多尔也收起了他的涩泽君,或者说,从【国木田独步】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准备了。
重新见到阳光的人们慢慢走出了藏身的地方,劫后余生,留给他们的是满目疮痍。
但最起码,一切都过去了——
他们活下来了!
阪口安吾几乎是第一时间找上了纪念馆,而【森鸥外】正在那裏倚靠着墻壁休息。
显然,【入江正一】在做标记的时候还是留了可以处理事情的人在外的,比如说【森鸥外】,也比如说【云雀恭弥】。
“别多想,你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没有阴谋诡计,单纯的清理一下垃圾而已。”【森鸥外】顺手捞过来一瓶水,润了润自己干得快要爆炸的嗓子。
对此,阪口安吾沈默了好一会才艰难的开口,“我应该没有感觉错吧?圣杯……”
“黑泥都消失了,圣杯怎么可能还在啊!当然是被那位城主带走了。”【森鸥外】把空瓶子捏扁后,往旁边的垃圾桶裏一扔,“我觉得你们最好趁这个机会走一趟东京,有惊喜哦!”
【森鸥外】承认,他的心情从来都没有任何一刻能比得上现在,因为他们终于彻彻底底的自由了!
从此,这裏将是他们的世界,也可以和黑泥那种恶心的东西永远说“bye-bye”了。
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阪口安吾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甚至还有点迷茫,但有一点对方没有说错,他们确实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
“多谢。”阪口安吾将原本的来意咽回到了肚子裏。
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讲了。
在沢田纲吉始终都不见踪迹之后,云雀恭弥确认了他不在日本。
他相信沢田纲吉不会出事,但还是要走一趟自己的住所。
家裏进了“老鼠”,就算一开始可能会疏忽,但以他的敏锐程度又怎么会一直都发现不了?
云雀恭弥不说,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对于他的到来,【云雀恭弥】一点儿都不意外,甚至还在云豆飞过来的时候,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它了。”【云雀恭弥】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罕见的有点儿柔软,“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不及你。”
“你没有好好照顾它?”云雀恭弥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只是没有保护好它。”【云雀恭弥】淡淡的开口。
这註定会是一个沈重的话题,两个人也都很默契的没有继续下去。
任由云豆重新回到了对方的肩上,【云雀恭弥】稍微坐直了身体,可整个人依旧带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让云雀恭弥直皱眉。
“他在意大利。”抛了一个眼睛形状的宝石过去,【云雀恭弥】说,“你可以直接联系他。”
说着,他又指了指乍然明亮起来的窗外,“看,事情已经结束了。”
由云雀恭弥所掌控的风纪集团一直都很好的控制着附近的情况,也是在对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的通讯器开始不停地响。
不过,下一秒云雀恭弥便警惕的躲开,而一道漆黑的攻击就这样落在了【云雀恭弥】所在的地方。
【钉崎野蔷薇】死死地盯着他,语气阴森森的,“原来你躲在这裏啊!有你在的话,入江正一就会让基地重新出现了吧?”
为了自己的神主,【钉崎野蔷薇】在这段时间内找遍了整个日本。
而在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后,剩下的唯一指向就是远征军——
她早该在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毕竟【夏油杰】和【入江正一】的关系并没有被刻意隐瞒。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那么她的神主也该被放出来了吧?
“你的神主。”狱门疆就这样被扔了过去。
看着【钉崎野蔷薇】猛然僵直的身子,【云雀恭弥】冷淡的提醒道:“解除狱门疆封印的办法我不清楚,你得自己去找。”
【钉崎野蔷薇】知道自己应该愤怒的,可是在找到自己的神主之后,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面前这个有着很多眼睛的方盒子上,再也註意不到其他。
是了,她要去寻找解除封印的方法,她要将自己的神主解放出来——
天亮起来的时候,虎杖悠仁和他的小伙伴们正在解救狗卷棘和七海建人,因为这场混乱,咒术界的高层们自顾不暇,有些地方自然就疏忽了。
而且,刚回国的乙骨忧太也是帮了大忙。
但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全部如临大敌了起来,因为两个人的到来——
是【夏油杰】和【真依】。
咳嗽了几声,【夏油杰】的脸色苍白得要命,而他的整个身子都被遮挡在那把巨大的伞下,没有让一丝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不是很在意面前这群孩子们的敌意,也不在意他们摆出来的武器,【夏油杰】顶多是多给了乙骨忧太背后的祈本裏香一个目光。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一次来可不是找你们的麻烦。”【夏油杰】笑了笑,将身后的【真依】让了出来,“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
没人会相信他口中的话,可因为【真依】的缘故,禅院真希在心底那种莫名的感觉下,到底是站了出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我一直都没有给你们介绍过。”【夏油杰】拉下了【真依】的兜帽,“她叫may,也叫禅院真依。”
“你一定有所察觉吧?双子之间的那种感应一直都是很奇妙的。”他的目光锁定在禅院真希的面上,“作为双子,你们的上限从一开始就被註定了,但是没关系,may她可以帮你们将这份枷锁带走。”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禅院真希瞳孔猛缩,“你要干什么?!”
可【夏油杰】没有回答,说话的人是【真依】,“这是我所希望的。”
禅院真希楞住了。
【真依】就这样一步又一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拥抱了她……
“姐姐……”有泪水落在了禅院真希的肩膀上。
【真依】想,没有人会比她和姐姐更亲密了,她们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也应该一起死去——
“这样也好。”【夏油杰】的声音很轻,“最起码她自由了。”
可此时的禅院真希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看着手中怎么也抓不住的细沙,整个人魔障了一遍,“真依…真依……真依!!!”
抬头看了看天,【夏油杰】想,他也该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虎杖悠仁突然出声喊住了他,“夏油先生,你要去哪?”
“大概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他从来都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平和。
虎杖悠仁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最终却只能望着那个打着伞的背影离开。
乙骨忧太安抚着从刚刚开始就在躁动的裏香,眼神忧郁,“……我…好像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我知道。”虎杖悠仁勉强的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我知道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但是……”
不管怎么说,【夏油杰】曾经都短暂的给他们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
“那是他的选择。”伏黑惠默默上前,同样向着那个方向望去。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