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建已经几天不在家裏吃饭了,好想念他呀,一定是在辛苦的工作。现在每天早上醒来就是在想今天做什么早餐,做什么下午茶,可公公似乎还是嫌她太有空,不知从哪裏搞了厚厚一本菜谱让她学,说为人妇必须下得厨房,她能说什么,还不得恭恭敬敬端了走。
跟妈妈抱怨,可是她就知道怂恿他们小两口搬出去住,说她怎么把老妈传授的媳妇宝典忘得一干二凈。怎么可能忘记嘛,妈妈说过,一个生人忽然进家门,抢了自己儿子,天天在自个面前晃悠,不倚老卖老说上几句那是不正常的,要是搬出去呢,见面少了老人家反而稀罕自己,闫娇娇何曾不想,可是她闫娇娇哪裏有这个胆量啦,看到公公阴郁的脸就打哆嗦,老妈的宝典,还是留着自己消化吧!
可是,巧娜为什么要这样说那样的话呢……
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了,闫娇娇郁闷的掐了掐自己的脸。
兜裏的手机忽然嘟嘟作响,漫不经心的掏出来,瞄了瞄屏幕,闫娇娇忽然眼前一亮,松垮垮的身体即刻挺直坐起:
阿建今晚回来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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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夜景甚是迷人,两岸星火点点照在水面,熠熠闪光连成一片,迷茫的江烟贴着水面飘散,倚在栏桿上,江风阵阵袭来吹动发梢,十分惬意。
“好多天没有看到你了,在忙吗?”方静把吹乱的发丝别在脑后,柔声询问。
他扶着栏桿,目光遥望江岸那边,白皙的侧脸笼罩在从头顶投射下的明黄光线中,变得稍显朦胧,只是微微扬起的眼角,怎么看,都蓄满温情,怎么看,都觉得宛如素描纸上白雪青葱的少年,浑身透着单薄却迷人的气息。
方静本来已经下班了的,刚到家门就接了他电话,急急跑到楼梯口一看,他的车已经开到楼下,于是连职业套装都没有换就跑下去。吃完饭散了一小会儿步,两人就倚在桥上看江烟,她拘谨的着装跟他惬意的步履好不协调,心底暗自骂自己,好不容易的约会,真该跑进屋裏换条漂亮的连衣裙的。
他们在一起,话题并不多,只是他每次侧脸微微的一笑,都让她觉着心底踏踏实实的落到温暖的云朵上,所以即便是长久沈默不语的漫步,也是温情款款的际遇,前后摆动的左手不时触碰他右手微凉的指尖,最终被轻轻的牵起,不是十指相扣,而是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这样安全感十足的姿势。于是从一开始两人之间保持的十厘米距离,变成了肩与肩、臂与臂的贴合。
于是从一开始不安的揣测,他真的喜欢我吗,他会不会只是把我当作朋友,如此这般惴惴不安的情愫终于得到落实。因此不再怪罪相隔半个月后姗姗来迟的约会,不再埋怨公司裏擦肩而过却只点头示意的客气,终于在这样夜色降临的江边,可以大胆的以女主人的姿态询问他的近来。
可他总是这样温温淡淡的笑,仿佛一切理所应当,怎么知道这段时间她内心的纠结呢。
“我也有我的公事要忙啊,而且,每天都可以见到你的。”
“每天?”有吗,方静在心底暗暗的算,起码也有三四天没有见到了吧。
“你呀,比我还忙呢,有时候我在你门口透过百叶窗帘看你,你都不知道,一直忙着打电话呢。”
这样吗,原来,你也这样看过我。方静心底微微的暖。
“因为,近来很多事情要做啊,徐总也是忙得跟陀螺似的。”
“哦……”拉长的尾音,他狡黠的瞇着眼睛一笑,“你叫他徐总,那我呢?”
双手不自觉的绞着衣角,方静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嗯,叫,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