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争流眼睛眨动。
梅映寒:“我很挂心你。”
白争流听到这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他笑,梅映寒明显一怔。
眼见情郎迟迟反应不过来,白争流一边笑,一边开口:“我知道。”
梅映寒:“知道?”
白争流神色放松,去拉情郎的手。
袖子下方,两个人十指紧扣。
“你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眼神。”白争流悠悠闲闲地说,“简直像是要把我——哈哈。看了那么久,难怪跑不过小君师弟。”
话裏带着促狭味道。梅映寒听到这裏,哪裏还领会不过来情郎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他垂眼片刻,却不曾因此畅快。相反,梅映寒瞬间意识到:“你们是不是果真遇到了很大麻烦?”
这话一出,旁边君陶忍不住朝两人看来。
被后辈这么盯着,白争流摸摸鼻子,暗道一声“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回答:“主要是大君师弟碰到一些状况。待会儿回去,就让他和你们细说吧。”
不是他要推脱。
而是哪怕君阳给他讲述过一遍了,也到底是他亲身经历的事情、亲眼看到的红衣鬼。如今和小君师弟与映寒讲述,自然还是由他来更妙。
白争流颇为冷静地想。
他思绪转到一半,旁边,君陶已经惊呼:“阿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阳无奈:“真的没有大碍。”幽幽地朝白争流瞥了一眼,“唉,白大哥。”
白争流轻轻咳了一声,回给君阳一张笑脸。
说着这些话,他们差不多也经穿过院子、抵达屋中。
门关上,终于开始细细讲述。
首先还是白争流与君阳在藏书楼的经历。听君阳说到“我忽而发现身侧的‘白大哥’状况不对,面颊、身上仿若烧焦”的时候,君陶抽了口冷气,梅映寒则再度握紧白争流的手。
君阳安抚地揉了揉弟弟,白争流则朝梅映寒笑笑,低声说:“我这不是好好的?那都是君师弟被怨鬼迷惑之后看到的幻象。”
而后,君阳从原地逃走、迷路、见到红衣鬼。
梅映寒和君陶听得愈发心神紧绷。一直到君阳与白争流重逢,被引导着看破了周遭虚妄,两个人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再之后,几人的核心话题还是围绕红衣鬼。
他是好是坏,是要帮人还是要害人。
君陶:“当日见宝儿,只觉得那是个活泼灵巧的孩子,还真没在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妥。兴许红衣鬼再问他要的,也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拿。会补充那么一句,仅仅是哄一哄孩子。
君阳迟疑片刻,没有说话。白争流则说:“但是,如果红衣鬼问他要的是一个‘他日我要借你的身子覆活’的允诺,咱们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来。”
梅映寒微微拧起眉毛,一下子想到当初在常宅。常老爷骗他们完成夺舍阵法,他们没有中招,但是或许能从常老爷的做法之中窥见一些端倪。
“夺舍”这种事,仿佛是需要原本身体的主人同意的。
君阳听着,还是迟疑。君陶则疑惑,说:“白大哥,我听你前面的话,仿佛觉得红衣鬼是个好的,怎么如今又?”
白争流嘆道:“我毕竟不曾与他打过交道。早有,人心都难以捉摸,鬼心自然更加莫测。”
君陶抽气,又要嘆息。这时候,梅映寒忽而开口,“明天再去藏书楼的时候,我去。”
白争流:“……”
君家兄弟:“……”等等,为什么话题突然就到这裏了?
他们不解,白争流则是真正嘆息。
映寒总是这么懂他。能从前面的三言两语,听出自己的计划目的。
但他不同意。
“我都去过一次了,对裏面的状况了解更多。”
梅映寒:“我亦去过一次,也知道其中陈设布置。”
白争流眼角抽抽,还真没法反驳。他知道,梅映寒说的是他们来到御香坊第二天时那次探路。
但白争流还是不想点头。他列出两点理由,与情郎讲道理:“我今天去过藏书楼,红衣鬼多半认得我。明日,我再去与他打交道,应该方便许多。
“你也莫要觉得这是我独自去应对危难。都是御香坊的地盘,藏书楼会出事,其他地方就不会吗?说白了,咱们在这裏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危险。明日我把两位师弟都交托给你,这反倒是偷懒。
“再有,”说到这裏,白争流使出杀手锏,转移话题,“前面都忘记问。你与小君师弟今日有无碰到什么?虽然我们见到一个红衣鬼,但没准儿他不是宝儿说的‘新郎官儿’呢?祝方晨那边,是个什么说法?再有,丛霄与周首席、孟文光他们——”
梅映寒无奈。自己要是再在去藏书楼的人选上纠结,争流还会扯出多少?
他心头还是不讚同让白争流去冒险。但是,刀客说得也不错。以他与君阳今日的经历来看,护住两个师弟,与独自闯荡鬼境相比,还真不知道哪个更简单。
想着这些,梅映寒慢慢吐出一口气,到底先跳开这个话题,道:“祝方晨说,他的喜服距离做好还早呢,他是宝儿见到的红衣鬼的可能性应该可以排除。
“至于丛霄,周首席。今日下午,还真发生了一件与他们有关的怪事。”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外面一直在放烟花,被吵得大脑空白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