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佛格列痊愈,虫帝与沃斯特的婚礼逐渐提上日程。
卡尔这次意外配合,他像一位普通长辈,嘴上说着不管,实际会时不时让身边的仆从过来问问。
沃斯特的东西被打包从阿萨府裏送入皇宫,大部分是上古星系典籍。
佛格列在备婚之余又去找汉克。
汉克看着虫帝的病历,陛下为了和自己幼年时的伴读结婚,以跳楼相逼,摔到肋骨骨折,弄得人尽皆知。
但并没有伤到脑子。
佛格列关了诊室门问:“索西现在是不是已经退休了?”
汉克惊讶地张大嘴巴,然后顿了顿,试图掩盖过去。“什么索西?您在说谁?”
“一周目的那个穿越者,我知道你是退休系统。”佛格列说。
汉克紧张地搓着钢笔,“你为什么还记得这些?和穿越者相关的npc在剧情完成之后都会被清除记忆。”
佛格列坐在带滚轮的座椅上转了个圈,“我怎么知道?这不应该为快穿局吗?”
汉克沈思,“或许是上次和穿越者交换过记忆,导致您的个人意识觉醒。我应该报告快穿局……删除您的记忆。”
“不,”佛格列说,“我觉得有这段经历,时刻提醒自己小心穿越者出现挺好的。”
“那您不会觉得痛苦吗……一切都是程序设定的。”汉克小心翼翼问。
佛格列不以为意,“不会啊,我很豁达。”
“对你们来说是程序,但对我来说,就是属于自己的、真实存在的人生。我爱的人也爱我,这就够了。”
佛格列说完,起身走到门口,“婚礼也邀请你了,请帖下午就能送到,记得去。”
虫帝佛格列在二十五岁迎娶雌君,对虫族来说是凯撒和欧文去世十年之后最盛大的喜事。
仪式在银河带的礼堂举行。
银河带整个穹顶都是透明的,时不时有极光变换、流星划过,是整个虫族最接近星空和神明的所在。
原本按照规定,虫帝和未来的雌君都要穿皇族盛装,但佛格列却穿了黑色的高定西装。
他知道沃斯特喜欢穿西装,不喜欢皇宫裏繁覆的衣饰。
佛格列只想让沃斯特明白,愿意为了爱人抛弃繁文缛节。
身份悬殊阻隔不了他们相爱,家族长辈阻隔不了他们相爱,甚至是在一周目失去记忆、认知混乱也无法阻隔他们相爱。
佛格列之所以有这份勇气,是来自童年时两小无猜,来自少年时相依相伴。
在未确定关系之前,沃斯特将对他的爱深藏于心,隐忍又克制。
而虫帝偏要对雌君明目张胆地宠,让全星系都知道。
他们跟着牧师庄重宣誓,用一生践行承诺。
交换戒指的环节,佛格列将婚戒戴在沃斯特的无名指上。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许摘下来。”虫帝说。
沃斯特幸福地笑笑,水蓝色的眼睛如弯月。
最后,不待牧师宣布,虫帝便迫不及待冲上去拥吻自己的雌君。
原本只需蜻蜓点水的表示,完成这个环节即可。
但佛格列不管,他十分霸道地按住沃斯特的后脑勺,深情又无理取闹似的,不断索取。
“哇哦——!”“yooooooo!!!!”
欢呼声、口哨声响起,闪光灯此起彼伏。
沃斯特脸越发红,他越是推虫帝就越是搂得紧。
足足一分钟过去,虫帝松开嘴,搂着脑袋和腰的手却舍不得松。他坏笑着在沃斯特耳边轻喃,“你敢当众推自己的雄主。”
“陛下……”沃斯特低下头去,“这么多虫族看着……”
“好,”虫帝蹭蹭沃斯特鼻尖,“新婚之夜,没人看的时候再和你算账。”
想到新婚的内容,沃斯特心跳漏了几拍,高大英俊的雌虫温柔又顺从的嗫嚅,“任您处置。”
接着是舞会和晚宴环节。
佛格列牵着沃斯特的手在舞池起舞。
佛格列看到一个面容和弟弟容貌相似的雄虫少尉,正意气风发地和艾维斯聊天。
虫帝隔着摇曳的身影,又发现原本不会跳舞的罗宾居然被杰搂着也跳起舞来。
年轻雌虫带着半边脸的银质面具,眼神裏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他青涩又小心翼翼地抚着罗宾的腰。
罗宾常年军旅生涯让他带着一身朔气,劲腰长腿,有种岁月沈淀后从容沈静的成熟美感,和杰年轻的朝气正好互补。
旁边有几只雄虫朝这对雌虫伴侣投来热切又嫉妒的眼神。
这两位雌性都有着特殊的魅力,如果他们想要,招招手便会有雄虫自动送上来。
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杰也不太会跳舞,动作有些僵硬。自边境返回主星,元帅对自己越发温柔。
杰很惶恐,难道是上次执行任务时元帅出现意外,他们两个在风雪中彼此守护,在罗宾熟睡之际,他没忍住偷偷吻了罗宾,被发现了?
不,如果被发现,元帅应该狠狠惩罚他!
因为他只是罗宾饲养的恶犬,恶犬不应该对主人生出别的邪念。
罗宾看着杰有些出神,笑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