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杰闷闷说着,将头偏向一边。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每和元帅对视,他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或许……或许元帅邀自己跳舞,只是出于对宠物听话的恩赐。杰默默在心裏画了条界线。
他永远不能、也不许跨过这条线。
“陛下和雌君已经登记举办过婚礼,我们也去登记吧。”杰低着头,听见罗宾在耳边轻声说。
“啊?”年轻雌虫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娶你,”罗宾温柔说,“或者……你娶我?”
“元帅……”杰以为音乐太吵听错了,他呆呆的,乱了节奏,不小心踩到罗宾的脚。
罗宾牵起杰的手从舞池出来,找到银河带一处没人的僻静地方。
“我现在没有官职,不要叫我元帅。”罗宾说。
杰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对于如何回应,他曾经想过逃避,毕竟之前有过刻骨铭心却无疾而终的暗恋,已然将他大部分生命燃烧殆尽。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生命再度死灰覆燃。
“对不起。”杰低下头,不敢和罗宾对视,慌乱无措地说。
“为什么说对不起呢?”罗宾少有地露出温柔,托起杰的下巴,“爱一个虫没有错,爱一个雌性也没有错。”
“我……我只是您捡来的……野狗……没有资格……”杰说着,开始抽泣起来。
罗宾心痛,他从前对杰太严厉了,导致杰出现这样的认知。
罗宾将杰抱在怀中,轻声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成野狗,以前把你当做同袍,现在把你当成爱人。”
杰肩膀轻轻颤抖,眼泪濡湿罗宾的礼服。
“可是我丑,我的另一半脸……”杰说不下去,又开始哭起来。
“那有什么,我的身体也很丑。”罗宾轻轻抚过杰的面具,想将其摘下。
杰猛地按住他的手,“别……不要……”
罗宾没有停手,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杰的另一半脸——曾经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然愈合成肉粉的疤痕,带着皮下肌肉的纹理和质感。
这两半脸对比鲜明,没受过伤的部分俊美又带着点妖冶,受过伤的部分无比骇人!
罗宾并不在意,轻轻亲吻伤疤。
舞会结束,宾客乘兴而归,虫帝夫夫返回皇宫。
仆从们都非常识趣地早早离开。
佛格列拉过准备脱掉西装外套的沃斯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雌君挣扎两下,笑道:“先去洗澡,一身的酒气。”
“好~”佛格列无奈又宠溺,沃斯特说的是大实话,新婚之夜不洗澡影响体验。
“但我要帮你脱。”虫帝说着,像拆礼物般慢慢解开雌君的衬衣。
“这是什么?”佛格列被硌,拉开被子,下面全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沃斯特的脸烧得更厉害,索性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
“就是……辅助的……听内宫的仆人说历代虫帝新婚都要准备……”温吞地声线说出羞耻的话语。
“辅助?怎么辅助?”佛格列看着沃斯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
沃斯特实在不想说,从旁边翻出本书,“使用说明都备好了。”
佛格列大跌眼镜,居然……还有使用说明!!!还特么……是动态的……
饶是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也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前两页。原来他们虫族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知识,啊不,是姿势。
佛格列将书合上,咳了两声,“就算没有这堆东西,我也可以。”
从婚礼往后算起,三天,都算是新婚期。
新婚期就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只,海浪将船推到某个高度,再落回来。下一个浪花席卷着,比上一个还要高。
每个都突破前次,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三天时间任何虫族都不得打扰陛下和雌君休息。
三天之后,水、食物等备好的东西才会被送入卧室。
沃斯特已然精疲力竭,像要散架似的,头也浑浑噩噩。事实上他在第二天夜晚就承受不住,不过雄主没有放手的意思。
佛格列轻轻喃呢,“你还可以,还不够……”
所以比自己小三岁,体力这么好吗?!沃斯特再次抓紧床单。
……
伺候佛格列梳洗的仆人看了眼凌乱又沾着潮气的床褥,工具丢的到处都是。
仆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燃薄荷草熏香,以掩盖石楠花的味道。
佛格列忽然说:“你们还挺贴心的,居然把使用说明都备好了。”
仆人有些奇怪:“使用说明是雌君自己写的……”
“……”
佛格列一窒,原本是不想用,但自己知识太贫瘠,和雌君翻阅整本使用说明,工具也用了遍,原来是雌君安排好了的。
看来放手早了。虫帝不动声色,喝了口牛奶。
没关系,悠悠岁月,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