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是知道了什么。你就说,是不是吧。”
“不是!清楚了吗?还有,”欧阳逆着光的脸显得异常陌生,“既然你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连分科都硬要在一起,就不要用她来讥讽我了。”
“讥讽你?”陈素走上前,抬头看着她,脸上满是自嘲。
“我讥讽自己都来不及呢。”
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只觉得羞耻,难受,她头也不回地向宿舍走去。回到寝室摔上房门,抽出书包裏的笔记就□□床护栏的缝裏。刚准备爬上去,就听到身后钥匙在金属管裏搅拌的声音,浑浊又凶狠。
心臟跳得胸腔都受不住了,脸直发烫。以百米一秒的速度飞上床,裹在了被子裏。
门被反锁了。
“陈素,你下来。”命令式的语气,故作的冷静。不反应。
“下不下来?”好听的声音加速变质,“给你三秒钟。”
陈素局促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豁出去喊道:“我没话说了!”
“你骗谁?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仿佛彻底成魔,床上的人吓得不敢动了。
干凈的白板鞋被脱下撂在地上,与楼梯相连的床开始轻微震动。
“我不……”陈素刚想坚硬地拒绝,看见床尾的人影之后目瞪口呆。
“欧阳晔!你个疯子!死开!……”用脚毫无顾忌地狂踹,恨不得把上来的人整废了。
这样的反应让她自己都震惊,可是她停不下来。真的不希望在这块只有三平米的小空间裏,再发生任何事了……
欧阳的力气显然比她更大,又拉又扯又蹬又踢的混乱中,陈素彻底被制住。
“你能不能别那么懦弱啊!”欧阳跨坐在陈素身上,后者因身上被紧紧摁住的被子感觉阵阵胸闷。
她的双手撑在脸边,诡异的姿势。干脆放弃挣扎,用大脑解决问题…
“你想我说什么,欧阳大人?”
“别贫,看你这副样子我就想揍你。”
“我贫?大师笑话我啊……我现在难受得很,你就快点吧。”
欧阳看她不闹了,放开手起身坐好,意味覆杂地问:“我和秦易的事…是钟俐告诉你的?”
“不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你有没有告诉谁了?”
“想知道的自然就会知道。轮不着我讲。”
“陈素!你又来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你认为我会跟别人宣传什么风流韵事?你当我跟你一样闲吗?”
欧阳的脸唰地黑了,压抑着怒气说:“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怎么发起疯来那么让人厌!”
“不能。别担心,下学期你就看不见我了。请你下去。”陈素不耐烦地拍了下护栏,指着地面。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选理?”
“好吧,为什么?”陈素百般无奈。最好她能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两人深深对视,眼神中的意味只有自己能清楚。正当陈素不自然地想换个姿势时,对面的人猛地靠近,床又震了一下。
身后只是一面墻,想逃逃不得,任眼前的黑域越来越大。唇上感觉一片温热,贴得结结实实,压来的力度比上次的小偷小摸大很多。欧阳的气味绕在鼻尖,夹带热气,烫得湿了眼眶。
陈素还来不及做何反应,就被放开了。“记起来了吗?不久前的事。”欧阳脸不红目不移,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她可以想象现在自己的脸,是如何无能地洩露心情的。
“我觉得……”
“够了!”声线断裂,“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样也挺好的,不需要什么理由。你想笑话就笑话吧。我没什么输不起的。一切都还没开始不是吗?”
“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是来者不拒的那种滥人。我自己都恶心自己。”无法自制地哭了。陈素狼狈地撩起刘海,泪水沾湿了杂乱的发丝。
这时,敲门声响起,断断续续的,带着疑惑与探寻。“谁在裏面?锁起来干嘛啊!”
看着床上皱得不像样的褥子和被单,之前混战中塌下的校裤。陈素被打醒一般,狠狠抹了一把脸,两步跳下楼梯抓起背包往外面冲。
门开了。“陈素!干嘛锁……”出来的人眼睛红红的,用手遮了半张脸,看了她一眼就匆匆回避。
临阵磨枪完回来的程逞见到这样的陈素和裏面陈素床上贴着墻发呆的欧阳晔,觉得刚刚被政治书树立起来的正确三观几秒间就碎成渣滓了。
“你们这是……琴瑟失调了?”她诧异地瞪着缓慢下床的欧阳,还期望这个人能给她一个脱胎换骨的说法。
没想到欧阳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顾自地也出去了。
草稿1:秦易的事,我是无意中知道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相信我吧。就如我当初所说的那样,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从来不排斥同性恋,不排斥真心喜欢女生的你,喜欢秦易的你。你很个性,很闪光,是g班的骄傲。也是我的明灯……这一年,我很开心很充实。真心感谢,曾经你对我所有的包容,包容我的傻,我的怪脾气……有你那么个朋友,真好。
草稿2::希望陈素在你心中还只是张白纸。
草稿3:我们就结束吧。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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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发送。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