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交错的光斑在脸上晃动,我很自然地醒来,不带有一丝惺忪。
昨天躺下就睡了,胸口淡绿色的布料上还沾着酱油的痕迹,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没有把口水流到别人家的床枕头上……
看了看欧阳,她貌似仍睡着。我边蹑手蹑脚地往防盗门口走边查看手机的信息。
十五通来自爸和妈的未接电话!
心霎时慌了。这时又听到身后被子翻动的声音,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飞了出去。
一路上看着通话记录,悔恨之情过于一切。从来没有不打声招呼就夜不归宿的情形,这向来不是我的作风。这下可好,已经无法想象妈在家度过这个诡异午夜的心情了。
急忙按键拨给妈,不料爸抢先一步打进来。再三犹豫,忐忑又害怕地接了起来。
那边的语气急迫而隐怒。“素素!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晚上去哪裏了?通宵了?”
“啊,我睡在同学家了……”
“那你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啊!你妈担心了一晚上!快回来!”
滔天罪恶感把我淹没。匆匆挂断,拦下一辆车往家赶去。
一刻钟后,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异常大开的门,踌躇不前。鼓起勇气进来,不出意料地发现他俩都在卧室安静地坐着。我感觉自己偷盗了孩童的特权,犯了错就站在爸妈面前低着头说不出话。似乎在童年没有越的界,在这样半熟的年纪将要一一补上。
只是,没有那么多被原谅的理由了。
“素素,你从来不这样的…昨天晚上是喝了酒吗?”妈先开了口。
“没有。”
“那怎么回事?”一旁宽大的身影突然弹了起来,用难以回应的声音严肃地问道。
回忆汹涌而来,那么多可以当作充分借口的细节,是怎样都无法脱口而出的。
委屈,苦涩。
“你最近是怎么了?天天游离的状态,期末考也没考好,这是我们早就想跟你聊一下的,你妈想到会影响你放假心情……”他滔滔不绝的责备被妈以拍在手臂上的一掌打断。
“干什么?你又不好意思怪你女儿就让我来说。”
他对我进行了一刻多钟的说教,没有苦口婆心,也算不了谆谆教导。因为在我眼中,所谓安全问题、关心长辈问题,一提便是啰嗦。自认为诚心悔过,但我并不讚同有必要接受这样的“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