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典醒了,躺在床上,记忆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盯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很久,脑子裏一片空白,他有些茫然无措,可又找不到什么东西来着补。
这裏好像就他一个,没有人来打扰他,也没有人管他是死是活。躺在床上动作都不知道换一下。
没有声响没有其他东西的气息,纯白色的房间裏,连风都不来。
易典不知道躺了多久,只知道一片血腥味突然蔓延开来,冲击着他的嗅觉,他胃裏一阵翻江倒海,想呕出些什么东西。
可是最终也没有呕出什么,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攥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像个木头娃娃一样,随着重物落地声后,四肢百骸碎裂的痛感撕裂了他的神经。
痛……太痛了……痛的他耳朵裏尽是耳鸣的刺啦刺啦声,喉间也是铁銹的味道,他感觉到自己又被人抓住头发甩到墻上,他身体像是碎了一样,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他眼角的泪像连了线的珠子一样快速滑落没入发间,翅膀也奋力张开,将他紧紧罩在裏面。
那疯子不死心,他抓着那灰白色的翅膀,用手疯狂拔虐着上面的羽毛。
拔过去一点,渗出红色的血迹。
易典发不出任何声音,倒在地上,任凭痛苦踏破他理智的边缘线,疯狂的在他体内乱窜。
“灰飞烟灭吧,不如让我就此消失吧。”易典心裏默念了无数遍,可是没有谁能听见。
那疯子累了,就靠在他的床边,慢慢倚着床桿坐在地上。
“他去入神职了,你开心吗?”
……
“我因为放不下简冰没过情关,他过了。”
……
“他只是带着那个人的记忆才爱你。”
……
易典做不出其他反应,只是觉得心裏突然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混着浑身刺骨的疼给他又狠狠来了一击。
他是谁?
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情关?
他好像爱过我?
他没爱过!
地上冷冰冰的坚硬触感紧贴着他的皮肤,实在是冷的厉害。
那个疯子用沾满血的手往后扶着他洁白的床单,慢慢直起身,用脚踹了踹他的胳膊。
“你把你这个身体给简冰吧,你又没什么好留恋的东西。”
啊?身体吗?这个空壳?
易典想着,这个大空壳自己用了那么久了,要说马上给,他还真舍不得。那人的手从他的发际线慢慢用手勾勒这个空壳的样貌。
还有些温度,比冷冰冰的地板热一些。
易典觉得自己像个被放在货架上被待价而沽的残次品。
结果如何,愿不愿意,他自己说了都不算。
那疯子突然扳过他的脸,让易典的眼睛直直对上他的眼睛,“你还去找他吗?”
……
“你找了他那么多次,他从来都没有回头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