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裹着纱布的手想推翻那个水杯洒在纱布上,他好能用被打湿的纱布润一润口时,有人推门进来。
零七月正将手裏端着的糊状液体吹凉,看见他醒了,眼睛裏的光一闪而逝。他低下头,将碗裏的东西吹了又吹,始终不再看易典一眼。
“我联系了简暖,他一会来接你。”
易典吃到嘴裏的温度刚好,没有牙齿和舌头,张嘴的时候他整个人也不敢抬眼看餵着他的零七月。
会被吓到的吧,就是个怪物一样吧,他只是想来给零七月看一眼,他的手被刀子捅穿了,再也切不成兔子摆不满那个茶几了。
从那一晚七月把那些兔子扔掉的时候,他就知道摆不摆满零七月都回不来了,可是他还是想再看看零七月,他把以后所有的轮回都换给零七月了。
他也没有下辈子了。
那个案件的线索他知道的也全部都给零七月了,临死前他还是想来看看。
以后可就看不到了啊。
他不想和别人订婚,于是选择了没有下辈子的自杀。
自杀的人灵魂会入地狱的,不再轮回,不会再来人间。
他本意是想告别,可是这会又舍不得了。
不是说海会答应人的一切要求嘛,那他想去海边许愿无论如何都要和零七月再见面。
最好是再也不分开,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不用顾忌q琐碎又无奈的事情。
趁着零七月还在,他一把抱住了零七月的胳膊,手忙脚乱的笔划着想去海边。
零七月带他又去了一次,金红色的夕阳慢慢沈入海面以下,他闭着眼睛许愿和零七月的下次再见。
许完愿后,朝零七月挥了挥手,远处一道两米多高的浪打了过来,他起身朝那海裏奔去。
校运会上没拿到的金牌,这次他沈入海底拿到了慢慢往下沈的金红色的夕阳。
零七月反应过来,岸上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刚刚还像他挥手微笑的人消失的没有一点痕迹。
海浪一阵接着一阵拍打着沙滩,一切都和半个小时前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