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们俩正儿八经真看对眼了,我就不会拿这事儿说了。而且,为什么苏澈会养一只猫叫笙笙,为什么苏澈待你如此不同,为什么梨园茶会的时候,你同你那个师弟说好了,你的字画却是到了苏澈手裏?」
我将头埋在臂弯裏,趴在桌子上,「我知道的,我知道很不对劲。我平日裏有些愚钝,却是不傻的。经历了当初被师姐追杀的日子,我对于很多事都很敏感。我怎么会以为自己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信中城裏有名的美男子,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迷得团团转呢。若不是有所图谋,谁会愿意同一个花楼裏的女子交好。即便,我并不觉得自己比寻常女子低贱在哪裏。」
我猜不出缘由,却不能阻止我感受到危机的存在。
「你觉得,苏澈是有什么图谋呢?你有什么打算没?」
我摇头,抿了口茶水,继而缓缓道,「除非我是个什么皇族遗孤,否则我真没觉得苏澈赖着我能有什么特别的好处。我在山上惫懒惯了,仗着师父疼我,功夫从来不肯不好好学。除了轻功能拿得出手,其他的真是一事无成。」
「那么,万一苏澈就是奔着你翼扇派的名头来的呢?」温宁不动声色的看我,却让我紧张到了极点。
或许,我早就暗暗的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我不愿意去深究,于是便一拖再拖,直至今日。我一向便是如此,胆怯,懦弱,总是躲在人后寻求庇护。当初是师父和璟廷护着我,如今是温宁在背后支撑我。
苏澈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和翼扇派有关?如果是,那么师姐是不是参与过什么呢?苏澈莫非也是奔着《玄医》而来么?
我不知道。
吃罢午饭,我正准备出去找些材料写梨园大会第二日的盛况,却见温宁还是愁眉苦脸的模样坐在院子裏嘆气,倒像是陷进阴谋诡计裏随时可能丧命的是她一般。我正是想闹着她玩儿逗逗她笑,却听闻大堂裏一阵喧哗。
醉花阴是信中城裏第一花楼,能进的一般都是城裏有头有脸的人物。极少有闹事之人,今日究竟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在醉花阴寻衅。
我催了温宁去看看,温宁却还是懒懒的坐在原地不肯动。我硬是拽了她起身,将她往大堂裏拖,「温宁,你可别为了我这么点破事连醉花阴的生意都不要了。到时候我抱得美男归,你的破生意我可管不着。」
温宁被我气的翻白眼,立时伸了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我们俩互相掐着刚进大堂,便见着楼梯口一人身着花裏胡哨的宝蓝色衣衫,正大声的闹腾,「你是个什么东西?跟我抢女人?没见你大爷我心情不好吗?」说着,那人便出手对着身前另一个男子推推搡搡。
我一楞,那个皱着眉被人推搡的,不是璟廷么?
场面有些混乱,男子不依不饶的出手,璟廷却岿然不动,只是平日裏神采斐然的脸上有些小小的不耐之意。
那闹事的男子身后,一个碧色纱裙的女子正努力的挤在俩人之间说着什么,正是柔雪。柔雪早在璟廷初进醉花阴之时,便对璟廷动了心思。而今日这么一出,我一看便有些明白了,许是柔雪见璟廷来了,冷落了那动怒的男子,男子不满被这般生生无视,于是便对璟廷怒目相向。
我不愿见璟廷遭此难堪,于是松开温宁便冲上前拉开了那个男子。虽说我武力不济,但对付这样流连花街柳巷的纨裤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臂间一个用力,那寻衅男子便被我推倒于地。
男子许是被摔疼了,半撑着身子便瞠目瞪我。我扬眉回瞪他,不过是勉勉强强能见人的相貌,还敢挑衅璟廷。想来不过是家裏有些权势,便成日想着在外作威作福。只是,他连我们醉花阴不能惹都不知道,想来是近日裏刚调入信中城的官员家眷,不懂世事。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推你爷我?」
我冷哼,抽出腰间的扇子,轻轻拍着掌心道,「这位公子爷,不好意思了。小女子不过是想劝架,手头一不当心重了些,这位爷多担待。」说着我便假笑着扶他起身,继而趁机在他冷眼打量我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点粉。让他欺负璟廷,我这药粉能让他一个月不能人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