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末没敢打扰宋煦阳。从前只会按微波炉按钮的哥哥竟然学会做饭了,哥哥做这顿饭的样子,虔诚到如同一个仪式。
宋煦阳专註地忙了一阵,端着两碗打卤面一回头,这才看到身后的弟弟。
程末喃喃地说:“哥哥,你会做饭了。”
宋煦阳把面放到餐桌上,又转身去拿筷子,背过身去掩饰着脸上略微羞赧的神色。半晌,开口道:“练了很多次,终于让你吃上了……其实这些年,总是很后悔,以前在家,用微波炉给你热个豆包都热不好。后来总是想,当时哪怕给你煮碗热面呢。”
程末走过去,接了宋煦阳手裏的筷子,抱住哥哥,无声地抱了许久。
“末末,趁热吃吧,面要坨了。”宋煦阳轻轻拍拍他的背。
“哥哥,”程末抬头凝视着宋煦阳,眼裏有波光流转,“哥哥热的豆沙包,很好吃。”
晚上,宋煦阳搂着程末洗澡,花洒喷出的热水在两个人身上砸出一朵一朵浅浅的小水花。宋煦阳用沐浴花给程末打浴液,看着弟弟身上的痕迹,问:“还疼吗?”
程末伸了一根玉葱似的手指,戳破了自己锁骨上的一粒泡沫,又戳在宋煦阳胸口的朱砂痣上,绕着那一星醒目的红色一圈一圈打转。“哥哥亲亲就不疼了。”
宋煦阳登时被弟弟勾得七荤八素,丢了沐浴花,和程末吻在一起。
弟弟的身体下面还肿着,身上也还留着自己弄出来的一块块印记。程末从小就是这样的体质,皮肤白/皙,血管很脆弱,稍稍一碰就明显得不得了。宋煦阳舍不得再要他,接了一个满含宠爱意味的深吻。
他把着程末的手,教他驯化自己身下那只挺立的鹰,随后一面吻程末,一面抚慰了弟弟身下饱满的小鸽子。
程末就势缠绵在哥哥胸口,吮出一个草莓印。
宋煦阳装凶:“你怎么这么会!谁教你的!”
程末也不答,只勾了宋煦阳的脖子,湿漉漉地贴在哥哥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宋煦阳蓦地想起许多年前他读大学离家前的那个雨夜,彼时他在浴室裏搂着被雨水浇透的弟弟,心裏一片荒芜。那个在高烧中一遍遍喊着他名字的少年,终于被他拥在了怀裏。
洗过澡,宋煦阳抱了程末去卧室。又量了一次体温,温度计的数字乖乖地停在了36度5,宋煦阳这才安心地亲了亲程末的额头,给他掖好了被角。“末末,你先睡,我后天要跟一场会议翻译。我得准备一下。”
程末点点头。他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宋煦阳在写字臺前工作的背影。
很多年前他生着病,时常糊裏糊涂,害怕夜晚来临,不吃药会犯病,吃了药又总是呕吐;可又依恋夜晚,哥哥把他搂在怀裏拍着他睡,那个怀抱那么暖。他曾经那样躺在宋煦阳的床上,和每一个黑夜共存。他迷迷糊糊看着宋煦阳在写字臺前写作业,哥哥怕影响到他睡觉,臺灯尽量调得很暗。
那是程末的一点光。亦是唯一的光。他靠着那点光千辛万苦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黑夜。
哥哥比那时瘦了一些,又更挺拔,像一棵迎风而立的松柏。那背影仍是熟悉的,亲密的,世上独一无二的。
时间兜兜转转,哥哥好像一直在那裏,从来没有离开过。
宋煦阳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问:“你要用电脑吗?”
“什么?”程末不明白,茫然地看着哥哥。
“我的大作家,你旷了两天工,你的读者在催更了!”
程末臊死了,怎么收集了这么多年杂志上的黑历史还不算,连在网站上写的糊逼小说哥哥都知道,见了鬼了才是。程末赶紧说:“不用不用,哥哥快忙,我用手机更。”
宋煦阳准备资料,忙到将近凌晨三点。
程末睡着了。宋煦阳轻手轻脚合上笔记本电脑,收拾妥当,挨着弟弟躺下。弟弟的睡颜宁静而漂亮,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地震颤着。宋煦阳凑近那睫毛,想吻上去,又怕弄醒了弟弟,一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僵在了那裏。
宋煦阳笑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笨手拙脚的毛头小子,守着心尖儿上的爱人,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他重新躺回程末身边,想起程末的连载,点开看,立刻颧骨升天。
“对不起,作者在谈甜甜的恋爱。请假一周。”
读者留言:“靠!!!momo老师在虐狗!!!”
宋煦阳匿名留言:“请momo老师不要有心理负担,一定要多多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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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会写甜文的~~!!【骄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