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假如你得不到那个王子爱情,假如你不能使他全心全意的爱你,并叫牧师把你们的手放在一起的话,你就得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了,你知道吗?小美人鱼”,巫婆又说道,“并且在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的头一天早晨,你会化成水上的泡沫,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小美人鱼一脸的坚毅,足底的鲜血留在了光洁的海滩上。
相爱的时候,那对恋人不是你情我愿,情深意浓,可又有多少女人心,最终化作了海面上的泡沫?刘孜影的心禁不住的悲恸起来,她推开窗户,沁凉的风夹着激烈的雨珠灌进了屋裏,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雨珠一滴一滴的融化在她的睡衣上。是啊!她郄若溪又有什么资格?她苏小晚又有什么资格?就算那个男人冻死在马路上,也自有她的老婆替他收尸烧香祭奠,她们又算什么?
“我的条件是10%的版税,起印数50000册,单行本定价20元每本,你现在有四本长篇,还有一本的短篇集,共五本书,10%x50000x20x5=500000,这是你的收入,你意下如何?如果同意,我们便签合同,合同一签,你交给稿件,我即刻付你稿酬,当然如果再版按照你还会得到8%的版税收入”
“只有10%?”若系像是没听明白。
“是,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找别家的出版社”,刘孜影的声音像是结了一层冰,冷冷的,“此外,凡是跟我们公司签约的作者,五年内的任何作品,我公司有出版首先签约权。”
“这不是卖身吗?”若系皱紧了眉头,愤愤不平的说道。
刘孜影干咳一声,嘴角微翘,恢覆到昔日裏温和的微笑,声音却依旧冷冷的,“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签,我们现在的对话还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过”,刘孜影的话锋一转,“尽管你的小说曾经一度风靡,但你未曾出版过一本书,知道你名字的人太少,别的出版社未必会合同一签就付你稿酬,五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孜影姐,你恨我?”若系的直言,让刘孜影有霎那间的失神。她这样做算是她恨她吗?她只是不愿意若系帮助那个男人,不愿意另一个女人也遭受她这样的痛苦?可这就是恨吗?如果不是恨,怎么会变得这么苛刻?若系是朋友啊,更何况自己明明知道若系文章的价值,却如此压低版税,越看越觉着像是嫉恨。刘孜影觉着自己矛盾了起来,可转瞬,她又想,此时她是商人,利益自然是一等一的重要,对啊,此时她只是个商人。她没有仇恨自己朋友,没有在朋友走投无路的上毫不关心,她是依照商人的形式帮助朋友,如果若系答应了这个条件,不正好是五十万吗?
“我没有”,刘孜影浅笑着说道,手掌拍着若系的后背,她的情绪隐藏的极好,“你想多了,无论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
“哦,那就太好了”,若系像个孩子般的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就早些签合同吧!”
“嗯,好的,明天你来公司找我”,刘孜影看看这天真的微笑,心裏隐隐有些不忍。若系应该是很爱那个男人的,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可是为什么要是这样的一种角色呢?
“我会的”,若系答道。
第二日,刘孜影做了一个让她后悔至今的决定,那个决定,让她和若系之间的情意变得不再亲密无间。当天合同签完后,刘孜影提出公司缺乏现金,提出要在要在一个月后付清所有的稿酬。刘孜影后来也没有想明白那一瞬间她为什么会那么说,她的手明明都已经触到装钱的牛皮信封。难道仅仅因为是原配正宫对第三者本能的排斥?她骨子裏不想他们这么快的脱离困境,她竟然如此狠毒的想要他们受一时之苦。
“他现在已经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了,你知不知道?”若系顷刻暴怒了,在办公室裏跟她吼了起来,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单眼皮下的眼睛喷着一团火,活脱脱一只发怒的母狮。
刘孜影走向前,拉着若系的手坐到沙发上,瘦弱的一张脸上堆满了歉意,演得跟真的一样,“你先别生气,听我跟你说,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天到公司,我才收到的财务报表,这样吧,我们再商量一下,不会耽误太久的。”
“真的吗?”听到刘孜影这么说,若系脸上的怒气渐渐开始消散。那时候的若系是多么的天真,从来不会揣度别人的心思,轻易的就会相信别人说的话。
过了一个月后,刘孜影把五十万交到若系的手上,若系深爱的那个男人已经因为诈骗罪被其合伙人投入监狱,若系却没有记恨他,反倒关心她公司的财务运作是否良好。对此,刘孜影总是心怀内疚。若系是个简单的人。比她活的纯粹。爱便是爱,恨便是恨,喜欢一个人只是因为她或他好,不喜欢则是因为她或他不好,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和算计。
只是,始终刘孜影不知道若系深爱的男人是谁。或许若系就是这样的人,对自己爱的人,她喜欢的朋友,总是悉心的保护,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关心。相处久了,才会渐渐知道,若系是个干涸而坚硬的女子,她外冷内热。外面是冷像块冰,心裏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