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吗?若系怔住。睁大眼睛再看,那条绿色的长衫翠生生的有些晃眼。男人身材修长,穿着深蓝色的长风衣,看不见正脸从背面看倒是像个美男子。
两个人紧紧地簇拥在一起,像是在说着天长地久的情话。居然真的又是她。一个陌生人居然能连连碰上三次,不得不说两个人还是很有缘分的,若系暗暗的思忖着,那就是曾让她泣不成声的男人吗?若系心裏一直嘀咕嘀咕,心裏的好奇已经可以车载斗量。
“我们走吧”,程孟津拉了拉若系的手,声音有些不悦。
“好好”,若系嘴上答应的轻便,却还是不停的回头
“你走,你走”,女人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力气巨大,推开男人,她跑的飞快,让人不得不担心她细细的高跟鞋。男人突然被推开时,有些发楞,似乎没有想道女人的力气居然也这样大,他楞在树下很久,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跑了好远,“小晚,小晚”,男人也飞快的跑了起来,大声的叫着女人的名字,寂静的街道上只听到一声声的“小晚,小晚”。
那个男人叫她小晚,她居然也叫小晚,若系愕然,莫不是她?若系定了定神,想再看看清楚的,可是男人女人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她也叫小晚。爱情,只晚一点,就已经是云泥之别。生命中的某些结局原本早就有某些征兆,只不过粗心的人们总是漏掉。她叫小晚,
或许註定比别人晚到。爱情在上,属于她的或许只是抬头仰望,仅此而已。
人影已经远去了,马路上又恢覆了平静,只剩下风吹着树叶飒飒的响声。
“我们回家吧”,若系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懒洋洋的说道。
洗漱完毕,若系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程孟津早就睡下了,却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沈默的背对着自己,但若系知道孟津并没有睡着。
若系低低的唤着“孟津”,她的声音是柔软的,在这个暗夜裏像是一种蛊惑,她的手臂也像是藤曼一样缠到了程孟津的身上,“孟津”。
程孟津却依旧纹丝不动,还是那块沈默而精美的石头。
程孟津的木然,让若系上升的情趣滑落到零点以下,她空落落的心有些尴尬,“晚安,孟津”,若系说完,也拉拉被子背过身睡去。
若系刚刚背过身去,程孟津却突然转过身来,他扳过若系的身子,毫无防备的唇压住她的唇上,他毫不留情的在她的唇上反覆蹂躏,滚烫的吻不知不觉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程孟津的手扯开了她的睡衣,她刚刚感到一丝凉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盖吞噬。若系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陷入了这措手不及的意乱情迷中,等她想要回应程孟津的疯狂时侯,程孟津却又颓然躺下,他的喘息声声入耳,那么真切,却是依旧是沈默的。
若系突然觉着心裏有些酸,她的脑袋裏有短暂的空白,她不知道程孟津怎么了,她不想多问,也不想知道么,她只是安静背过身去,低低的说了一句,“睡吧!”
这就是两个人的感情。谁都不能回到过去,却也找不到未来。伴随在身边不离不弃,却是那么被深藏于心的,从未说出的秘密,它们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就像是昏黄的路灯,那是一道斜长的影子,时刻掩藏着也暴露着内心的真相。
若系睁着眼睛看着看着窗帘,异常的清醒,透过薄薄的纱帘的缝隙还能看到月亮在云层裏若隐若现。
“小系,你睡着了吗?”,程孟津说话的时候,若系轻轻闭上了眼睛,假寐,没有回答。
半天,程孟津又低低的问道,“你说我们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裏有些疲惫,也有些小心翼翼。孟津坐了起来,俯过身子,看着若系的脸,她静静的躺在那裏,蜷缩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吸,像是真的睡着了。
若系一直闭着眼睛,直到听到程孟津的呼噜的声音,才轻轻的睁开眼睛。手机在床头的柜子上忽闪忽闪的亮着,若系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去了书房,这时,程孟津也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是乔灿的短消息。
“我越来越不愿意做决定,越来越想要接受生命自然的轨迹,没有理智,是不是很糟糕?”,乔灿在短信后面花了一个哭脸的符号。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和去向,命运会带着她走,也许绕了一个大圈后又回到了原点,但是老天爷就是要你绕这个圈,你就要接受它”,若系的话像是说给乔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那你是说我应该接受自己内心想要的?”,乔灿的短息又滴滴的传来。
“我是这样的,你的,要自己决定”,若系回覆道。
若系没有问乔灿要做什么决定,或许乔灿在为要不要决定现在就结婚而苦恼吧,若系心想。在她的眼睛裏,乔灿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有王嘉禾,所以乔灿连苦恼都是一种幸福,她羡慕的不得了。
若系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按着那几个键,那是他的电话号码。他的号码早已从通讯录中删除,但是按下删除键的那一瞬,那个号码却扎根到她的心裏,怎么都忘不掉。
只是爱那么短,遗忘却那么长。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这是她收到的回覆。
若系已经淡然,嘴角上扬,慢慢的扯起一个微笑。这个回覆,她一年前就知道。可是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按那几个键呢?若系不想知道。或许也只是一个习惯。有些时候怀念只是一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