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猛的从座位上惊醒,他大口喘着粗气,精神高度紧张。刚刚的恐怖经历还在眼前回放,让他心惊肉跳。
转头张望,谢明急切的想看清车上现在的情形。
前排,戴口罩的波浪头中年妇女还是时不时咳嗽几声、小男孩拿过他母亲的包,从裏面掏出零食来吃,他妈妈想要阻止又无可奈何、带耳机的女孩闭目养神,耳机上的□□一闪一闪的......
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如常,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梦中梦,像电影演的那样第一个梦镶在了第二个梦的裏面。或者是醒来后又不知不觉睡着了,再次做了一个梦?
但是这强烈的心悸感是怎么回事?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冷汗,谢明决定要仔细捋一捋经过。
在第一个噩梦裏,自己一开始被禁锢住,连眼皮都张不开,身体各部位却剧痛难忍。然后在听到一声坠落声后,自己就在这辆大巴上莫名其妙的身首异处了,四肢还折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而当时整辆车上当时只有他一个人。
在第二个噩梦裏,可以推测出应该是大巴车司机在躲避前方障碍物时方向盘转得过猛,来不及回转回来,导致大巴掉下了左侧的斜坡。而在车辆侧翻的过程中大部分乘客都甩离了座位,随着车辆一起翻滚,自己虽然一直紧紧抓着扶手,但头部还是在翻车的时候受到了剧烈撞击,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眼,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大巴车裏面。
据说人睡着后都会做梦,只不多大多数情况下梦醒后梦裏的经历基本上也消散在了记忆深处,最多是有部分人能记起裏面的些许片段罢了。但这次,谢明可以很肯定的说,他能回忆起两个梦中的全部细节。
如果说第一个梦的内容毫无逻辑可言,有的只是恐惧和死亡的话,第二个梦的内容就有点奇怪了。根据当时在车裏司机的行为和反应不难推断,他应该是为了避让路中间的某人或者某动物,才会那般疯狂按压喇叭提示对方危险、避让。相对来说,是动物的可能性要小一点,因为司机在按喇叭的同时下意识的吼出来“让开”二字,显然在车裏的人声是几乎很难传到车外的,但他还是吼了出来。如果前方是动物他的行为明显是多此一举的,刺耳的喇叭声足够让动物受惊逃开,它们也有那个反应能力;也只有对人类才如此,而且对方应该也没能成功的躲避开,才会有后来司机猛打方向盘翻下斜坡的事情。
不过,如果是个大活人,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公路上呢?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虽然不是高速路段,但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旷地带,怎么会有人在公路上走动呢?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本身就微乎其微。而且,持续的喇叭声为什么没让对方作出相应的躲避反应呢。记忆中当时大巴行驶在公路的中间偏左的位置,右边空出了一大片足以让一辆车通行还有富裕的距离,如果反应迅速应该也是有躲避成功可能的。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当时应该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天空已经阴沈了下来,可是中午的艷阳和天气预报都显示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啊。四五点,天不至于黑成这般。
难道是雾,记得当时窗外有很浓的雾气,才让司机没能及时看清前方马路上的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就要撞上了,所以才紧急避让,而发生后面的祸事?
这个梦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让谢明越想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会是死神来了吧,自己获得了提前预测死亡的能力?!
——
“小伙子,你还好吧?”邻座的大妈看谢明醒后先是紧张,后又发呆,有些担心这个刚认识的小伙子了。
“什么?”陷入思绪中的谢明一时没有註意听,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吓了自己一跳。”
“哦,那你...”大妈一下子又打开了话匣子,但谢明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因为,上面这段与大妈的对话内容和梦中的完全一致,当他回想起来的时候,面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
行动先于大脑,谢明迅速将安全带扣上,确保如何车祸真的发生自己不至于落到与梦中相同的惨境;而如果没有发生,那是最好的,也不会惊动他人,毕竟安全带随时可以解开。安排好自己,正想着要不要提醒邻座大妈也系上安全带,此时!
大巴车的喇叭声如同梦境中那般连续不断的响起来。“让开,让开,让开啊。”司机的嘶吼声一声盖过一声。
前排也响起了乘客的尖叫声。
同时,整个车身猛的向左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