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的身子,是敷在病温者额上的那块湿手帕,救命的。
羽幸生带我出了冰洞和赤心荆棘丛,找了树荫处落脚。
托住我身子的手臂刚有松开之意,我便死死收紧了缚住他的胳膊。
“挨着你,舒服。”
许是被烧昏了头,我厚颜无耻地将脸贴上他的,整个人朝其怀裏钻了又钻。
脐下又翻腾起股股热浪。
“抱我,”双手胡乱地摸着,脚也化成两条水蛇,绕上男人劲瘦的腰,“我……热。”
我穿得轻薄如无物,他却是全副武装。纤纤十指在素色衣料上抠来扯去,好不容易才剥掉他半个肩膀,赶紧挤过去,如饥似渴地吸那片冰凉。
他却淡定得很,一双手拖着我的腰,若有所思。
我也不管,剥开一块是一块,只当他是块千年寒冰,将火炭般的皮肉都贴了上去。
“羽幸生,”我将两片嘴唇贴上他的耳垂,身子起伏难抑地喘息道,“救救我。”
浑沌的脑海裏冒出两个字,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姝儿求你。”
千年寒冰微微一颤,那停在后腰的双手顺着背脊缓缓上滑,似润雨舔舐青草,我忍不住嘤咛一声,恨不得将双腿合而为一,牢牢锁住怀中这个救星。
那手停在了堆雪似的颈前,像是将柔软与心跳都握入了他的掌心。
“你刚才说什么,”手指勾住了胸前那片水绿薄纱,“再说一次。”
矜持早已灰飞烟灭:“姝……姝儿求求你了。”
男人笑了,但那笑却似有些难以形容的怅惘和悲戚。
“好,我救你。”
“桃花……怎么开了?”
我睁开眼,眼裏映入点点粉红——在那分割天空的苍色枝桠上,不知何时结出了颗颗圆头圆脑的桃花花苞,有些已呈绽放之姿,在时而一阵微风中轻轻颤栗着,像初拭口脂的少女,说不尽的柔媚娇羞。
“许是到了时候。”
他躺在一旁,一只手撑着头,侧着身子朝向我,另一只手轻轻理着我散乱汗湿的额发。
我摸了摸身上,盖着之前穿来的寝衣。先前这样薄薄的一层我都嫌厚,此刻却有些不足。
“冷?”他见我将那层毫无份量的布料往肩头拉紧,懒声问道。
我不语,他便一把将我拉过去抵在胸前,将自己的衣服往我身上拉拉拢。
真是怪了,先前觉得他的身子可以救火,现在贴上,却是正常男子的温热。
“我是怎么了?”我咬住唇,有些羞于对上他的眼。
“我也不知道,”戏谑的笑在那可以技杀人的唇畔浮现,“可能是玄冰洞裏冻烧着了?回头我让桑湛替你把把脉。”
谁发烧是这样的?发情还差不多。
原来我误入的叫玄冰洞。羽幸生说,这是梦离山的另一个秘密,而他那把名震中洲的佩剑便是以其中千万年凝结的玄冰所炼制。
这也是为什么那三寸剑气会脱离我身体而出——不过是回老家罢了。
“桑湛到底是什么人?还会把脉?”
男人缄默不语,只管把玩着我的头发。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负气背过身去。
“他是梦离山的守山。神址重地,总要有个能人把守。”
男人的手又不安份地在水绿轻纱下游走,从柔软小腹徐徐上行,撩动腰肢如风吹垂柳般漾起来。
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
他垂眼看我:“还来?”
“不行吗?”我轻轻啃了啃那轮廓清晰的下巴。
羽幸生大笑,露出齐整好看的皓齿:“你是烧糊涂了,可记得自己要了几回?”
“唷,难得你肯认输。”
我见他确无再来的意思,悻悻然收回了手。他却又抱紧了我,靠在我耳边柔声道:“孩子。”
原来是顾忌腹中的小生命。
倒显得我**熏心,毫无母性。
我俩刚穿好衣服,桑湛奂颜就立刻出现了。时间卡得如此之妙,令我严重怀疑他俩刚才是不是躲在哪儿偷听我和羽幸生忙着……嗯……灭火。
“娘子,你怎么会无端端闯入玄冰洞呢?若是圣上迟一点赶到,你和皇子岂不是有性命之危?”
看得出奂颜是真着急了,毕竟我若出了事,定是要算她看顾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