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今天又进货了吗?”
听到许浣的声音,在门口搬着纸箱的刘叔回过头,在看到许浣的时候笑了起来,“小许来啦。”
看到刘叔在忙碌,许浣连忙放下书包,“我来帮您。”
“小许,待会还要麻烦你把新来的货补充到货架上。”正帮忙搬着纸箱的许浣突然听到刘叔的话,下意识地弯起嘴唇,“怎么会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浣并不是第一次帮刘叔做这件事。他熟练地将货架上的货补全,走到门口的时候,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在他忙碌的时候,天居然不知不觉就黑了。许浣抬眼,看到不远处亮着的路灯晕开一点昏黄的光。
说不清是那光太晃眼,还是它让许浣想到了什么不相干的事,盯了片刻,许浣才回过神。他转身往小卖铺裏走,脚下却突然踩着什么东西,咯吱一声,让他顿住脚步,蹲下身,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夹在许浣指间的细长物什,在他起身的同时,被投来的路灯光慢慢照亮。
是一支笔。
这支熟悉的笔让许浣楞了楞神。他的眼前飞快地掠过一个画面——一支被放到玻璃臺面上的、一模一样的笔。
然后是记忆裏熟悉的声音——“结账。”
段州霖。
他又想起段州霖了。
在察觉自己的心思后,许浣疏远了段州霖一天。段州霖找他说话,他就仓促地结束话题;偶尔目光不经意地碰上,他就飞快地避开视线。
他疏远的姿态太明显。段州霖显然也有所察觉,在之后便没主动找他。
上午是他疏远段州霖,下午则是两人默契地互相保持距离。
许浣的心太乱。他理不清自己的心思,也暂时做不到割弃,于是只能卑劣地选择逃避。
现在他却又想起段州霖了。
许浣回过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知是从哪只箱子掉出来的笔,因为被他踩了一脚,许浣也没将它放到货架上,随手扔到了前臺的桌面。
恰恰落在他的作业本旁边,在滚了一圈后静止。
许浣没有註意,也没有心思分给一支笔。门口还有一些没处放的纸箱,许浣打量了一下小卖铺内部,目光定在货架空荡荡的上方。他走到裏面,将刘叔放在角落的梯子搬出来,放到货架旁。
单手抱着纸箱,许浣爬上梯子,将纸箱放到货架上方。刚刚已经干了很久的活,在连续搬了几个箱子后,许浣感到有些疲惫。但他往下扫了一眼,看到也没剩几个纸箱,便打算一次性搬完。
直到他在一次爬下梯子时,因为没留神,一脚踩空,身形晃了晃。
在他即将倒下去时,一只手臂揽住了许浣的腰,将他稳稳接住了。
“小心——!”
在拉扯的瞬间,许浣的衣袖被扯开,露出他横陈着伤口的手臂。他留意到这一点,在落地后先是惊慌失措地将衣袖扯上去,而后才转头,在对上段州霖的视线时,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惊愕中带着点慌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