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了,出门前应该把做了的南瓜灯拿出来摆在门口的,把电子灯开开还能热闹一点,应景万圣节。”
“别真把那些老骨头吓得掉牙了,”聂玠吐槽道,“考虑一下附近住户的心臟健康吧。”
“也对哈哈哈,”一边按指纹进门,邬佳一边问聂玠,“你还有力气洗澡吗?你先洗,我去杂物间找一下那个漫画。”
“好。”聂玠没跟她客气,去客卧抱了衣服出来后直奔卫生间。
邬佳也把衣服换了,嘆着气往后院走。
打开杂物间扑面一阵凉气,邬佳打了个颤,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后院裏黑漆漆的。
她缩回身体,又四面环顾了一下。
夜幕中,那座极具压迫感的后山仿佛近在眼前,让人感觉有点脊背发凉。
邬佳脑子裏冒出来很多灵异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念了一声:“祖宗保佑。”
可转念一想,她的祖宗都葬在城东那边,怕是和城西这边没什么交情。
“……不想就不存在,从现在起,我是唯物主义。”
把手机音乐打开给自己充当bgm,邬佳一撸袖子扎进了杂物堆裏。
由于上次翻箱倒柜找过一遍,现在的杂物堆更乱了,要找一本连封皮是什么样都不知道的漫画更是难上加难。
邬佳试图回忆上次那本笔记本的样子,但是太普通了没有记忆点。
她小时候如果有秘密记事本,一定会挑那种封面特别特别好看,特别少女心的。
这样每次拿出来的时候,一看封皮就心情很好,写什么都有趣——然后因为一看就有问题,被别人发现好几次。
又搬开一个木质架子,正准备放到墻角,余光瞥到脚边闪过去一坨黑影。
邬佳恨自己视力太好,因为她看清了就会,“啊——蟑螂啊啊啊啊!!!”
杂物间裏劈裏啪啦一阵响。
邬佳随手抄起旁边的扫帚猛猛打,蟑螂:“啊啊啊啊人类打我啊啊啊啊啊!”
一人一蟑螂逃窜出杂物间。
这裏的动静实在太大,头发还滴着水的聂玠闻声闪现,刷新在后院的同时手裏还提着剑。
他正要出手,邬佳又尖叫:“noooo——剑下留螂——”
“又怎么?”
“你想办法困住它,我去拿蟑螂药。”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你不懂,干尸蟑螂比爆浆……不说了,我要吐了……”
她风一样飞进屋子裏,又拿着喷壶跑出来,“那美洲大蠊呢?”
“什么?”
“就是蟑螂说起来不这么恶心的称呼。”
聂玠指了指他给美洲大蠊竖起的四面灵能墻,它在其中平静地呆着。
……这金光灿灿的,搞得都有佛性了。
邬佳往后仰着身子,伸长了胳膊往墻的开口处猛猛喷药。
裏面没多久蓄t起来一汪小池,聂玠缩小了它的生存范围,变成了一个灵能小盒子,美洲大蠊在裏面游泳……画面太恶心,邬佳扭过头不看了。
“你能把它连虫带药丢出去吗?它死之前都不要让束缚它的这个灵能盒子消散。”
“好浪费灵能。”抱怨着,聂玠还是照样子做了。
有了这么一出,邬佳站在杂物间门口迟迟不敢进。
聂玠被迫上岗。
“真是的,我刚洗完澡。”
邬佳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地面的情况,“你有灵能可以隔绝啊,又不会沾灰。”
屋子裏刚刚已经被邬佳搬出了一块空地,聂玠抬起食指,隔空把一本书拎起来,“哈?灵能又不是美洲大蠊,源源不尽的……”
“不许说这么恶心的比喻!”
两个人吵了一会儿,杂物堆都清空了,依旧没找到所谓的漫画。
聂玠倒是没有不耐烦,“找到了他之后就不会再来了吧?”
“什么它?还有蟑螂?!!”
“……我说房东。”
虽然说不一定,但邬佳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至少他短时间没有新理由了……但是肉眼可见的地方都空了,也没有哇。”
“我搬进来的时候家裏面也都清干凈了,那会儿他儿子还没去世,东西应该是他自己收起来的。”
主人家所有带不走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杂物间,那本漫画也一定不例外。
聂玠嘆了口气,说:“你先出去。”
邬佳听话地后退两步,透过门框狭窄的限定视野裏,聂玠的身影轻松一跃,蹿上了房梁。
“呜哇哦!”
和现代化的屋子不一样,这个杂物间还保留着农村自建房朴素的外形,大概因为主人最开始就只打算放些杂物,所以只有基础的房屋架构,房梁自然没有修饰,突兀地留在抬头可见的范围裏。
邬佳倒是想过上面很适合像古装剧一样藏东西,但是看着聂玠真的从房梁夹角拿下来一个油皮纸包裹,她还是大脑宕机了几秒。
她表示震惊地“啊”了一声,“这也不低,他又不像你一样有轻功,怎么放上去的?”
聂玠走出杂物间,指了指为了给他腾出地方,最开始就被她搬到杂物间外面的梯子。
“显而易见。”
“……哦,爬梯子放啊。”
没继续讨论这个,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同时低头看那个油皮纸包裹。
“搞得好神秘,看形状是像本子,”邬佳摇着头感慨,“同样是青春期的机密文件,显得我小时候的粉红记事本好低端。”
“臟死了,能不能拆开了拿回屋子裏看。”
油皮纸裏面是白色封皮的a4大小笔记本,邬佳伸手捏住书脊拿了出来,聂玠就把油皮纸用灵能压缩成一团,带进了屋子裏丢掉。
他抢了厨房洗手,邬佳就只能进卫生间。
裏面还飘着他洗完澡之后的水汽,地面湿漉漉的,邬佳不敢走快,只能拉着嗓子喊:“你等我一起看!”
没得到回应,邬佳赶紧扯了两张餐巾纸,边擦手上的水边往客厅走。
聂玠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身前的茶几正摆着那本笔记本——又或许是草稿本。
邬佳瞄了一眼,本子是在顶部用胶水粘合的,每一页都能沿着顶部轻松撕下来,翻页都是从底部往上掀。
“你也太不尊重别人的隐私了!怎么不等我一起看!”
聂玠没有回应,甚至表情很奇怪。
“怎么了?确定是漫画吧?”邬佳的脚已经贴到了沙发边沿。
突然的,聂玠抬起手又翻了一页。
下一秒又是一页。
他像是根本不在乎具体内容,一目十行的速度扫过那些黑白线条,飞快地翻动着整本漫画。
还没等邬佳坐下,聂玠就已经翻完了整本,并且脸色十分难看地把本子“唰”地合上了。
“……疯了。”
他的声音裏压抑着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邬佳不明原因地往茶几上看,第一眼就是白色的封皮。
房东的儿子简单用白色的a4纸黏在原来的封面上,但是底下隐隐透出来“草稿本”三个大字,这原来确实只是一本普通的a4大小草稿本。
弯腰同时舒展了胳膊,邬佳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硬纸板手感的封皮往上走,轻轻巧巧掀开了所谓“漫画”的真面目。
【梼杌楼】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也没有人知道楼主的真实面目】
【坊间传说,它是历代皇帝掌握政权的一把匕首,所有暗网都交织在这个偌大的刺客组织裏,只为绞杀一切对皇朝不利的因素】
【而我所要讲述的故事中的主角,就是梼杌楼的刺客首席——】
【聂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