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祁忍俊不禁:“嗯,浮生说得不错。”
“阚祁爸爸,今天也很勇敢哦!”小浮生举起手夸他,“超级棒。”
“谢谢。”
【都是假的?哪些是假的,有金主还是耍大牌走后门。】
【他似乎一个都没承认过。】
【那今天小田的事怎么解释?这可是我们亲眼看到的,给人家泼臟水。】
【被退学也不是假的吧,什么人会被退学,一定是做了很坏的事啊。】
“还有一件事。”一直默默听着的伊若忽然走到了镜头前,“我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阚祁皱眉:“伊若。”
【都知道名字了,之前还说不熟?】
【前女友?】
可镜头裏伊若只是对阚祁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学长你替我背了很多年的骂名,我也该还你一个清白。”
小浮生疑惑地探出头。
“学长并不是被开除。”伊若赶在阚祁面前开口,“或许说他被开除是因为我。”
这附近学校多,当年又没装多少监控,所以下了晚自习后很多小混混都会在旁边的小巷子裏做坏事。
她住得比较偏,那晚家裏人没来接,也是那天被小混混们逮住了。
其中有个小混混也是学校裏的,家裏还有钱有势。
哪怕是路过的阚祁救了她也被告进了学校,可没有任何证据,其他的小混混都一夜之间消失,至于同校的那个学生也有恃无恐,阚祁还被反咬一口故意伤害,那人家长拿着伤情鉴定来的学校,一定要学校开除阚祁和她。
她没想到自己爸爸收了那家人的钱后偷偷来到学校表示没有这回事,还私自给她办了转学。
后来她才知道阚祁是被开除了,等她回到学校给阚祁再次作证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辗转找到阚祁时,已经过了一年,他已经在影视城做了群演,而且表示自己已经不能再回学校。
后来她才知道,和阚祁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在那段时间相继离世,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很多债务,他只能不停还债。
阚祁向来是天之骄子,哪怕家世不好也宛如泥泞中开出的花,在哪裏很惹眼。
他满身血污坐在影视城的臺阶上吃盒饭,只淡淡地对她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过的坎,这或许是我的一道坎,你不要往心裏去。”
“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啊。”少年人抹了把脸,浅笑道,“总有很多路可以走,努力的人在哪都不会吃亏。”
后来她把自己勤工俭学的钱都打给阚祁,却被对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再然后,他偶然被一个制片人看重演了一个配角,自那以后演艺事业一路开绿灯,两人的联系也渐渐没了。
伊若心想她不该去打扰对方的好生活,直到两年前他突然全网群嘲,她再次给对方发消息,可从那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这个学长了。
她那些发言在众多网友的言论下,也显得微不足道。
直到今天,在这裏再次遇到。
学长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哪怕提起退学的事也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伊若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对不起学长,都是我的错。”
“早说了。”阚祁嘆了口气,给她递了张纸,“不是你的错。”
小浮生也抱着阚祁爸爸的腰,眼泪珠子比阿姨掉得还厉害。
怎么会这么可怜啊,阚祁爸爸那时候该有多难过啊,每天还要温声细语地安慰她,给她买裙子和玩具。
【好感度:80。】
“爸爸呜呜呜呜呜。”小浮生哭得直抽噎,“你别做,我爸爸了。”
阚祁表情一僵。
怎么好感度增加的附带条件是被剥夺爸爸的头衔呢?
小浮生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做你爸爸!”
“……”阚祁沈稳的表情难得有一丝割裂,“什么?”
“做爸爸太辛苦了。”小浮生说,“我养你,我做你爸爸。”
原本听得心痛的校医最先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阚祁失神片刻,也啼笑皆非地按了下她的头:“不辛苦。”
【又想哭又想笑。】
【不能上学也是阚祁的遗憾吧,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回到两个小时前,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管不住你那双手,拿着键盘就四处发挥。】
【被骂到了,可恶。】
【其实不管是阚祁退出大荧屏再覆出,再是以前的事情,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内核好强大。】
【说起来前两年他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之前的他真的很优秀。】
【我就说,明明是退学的学生,可那个班主任对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嫌弃。】
【都在放马后炮了是吧?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现在想想,大家也先不要急着骂,万一田子晋的事还有其他隐情呢?】
【不会吧,阚祁覆出这波造势实在是太强了,不仅多了个女儿洗白,现在还多了个学妹,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闭嘴了,我观望。】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田子晋察觉到自己的气运值一直往回掉:“怎么回事?”
“阚祁的气运值正在飙升。”
系统说飈字的时候语调甚至有点劈叉。
田子晋不太信邪,怎么去个医务室还洗白了?
他跟徐麦也朝着医务室走过去,却见到有个学生正在给阚祁道歉,脸色涨的通红。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您,我……鬼迷心窍了!”那个学生十分羞愧,阚祁做的那些事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就是正义的神,这会儿崇拜得不行,“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做一个不随便动摇被蛊惑的人的!”
“还有。”他郑重地说,“我希望您能重新振作起来,一定会有更好明天,我,我回去上课了。”
之前还死不承认自己生病了的男生一溜烟就冲出了医务室。
路过田子晋时脚步微微一顿。
后者冲他笑了笑:“你好。”
男生想要也打个招呼,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好低着头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电视裏看到的时候,一直觉得阚祁可恶极了,尤其是跟田子晋站在一起,根本就是欺负人家。
可面对面见到后,却又觉得田子晋没有电视上那么顺眼了。
算了,反正以后自己再也不胡乱追星了。
田子晋看了眼格外沈默的医务室:“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伊若解释,“这么久了,大家也该累了,我们去吃饭吧。”
听到吃饭小浮生就支棱起来了:“吃饭吃饭!”
做人一定要吃饭,不然会咕咕叫。
爸爸也要好好吃饭,这是欢欢姨姨叮嘱她要监督的。
阚祁自然也知道她对吃的很执着,崽崽初次做一个真正的人,所以对人类的很多习惯都很感兴趣,都想试一试。
他将崽崽抱起来。
“阚祁爸爸。”
“嗯?”
担心自己不礼貌,小浮生轻声说:“能不能离,那个叔叔远一点。”
阚祁不露声色往田子晋那边看了眼,对方的视线不住王这边瞟着:“为什么?”
“我会头疼。”小浮生捂住脑袋,“嗡嗡嗡。”
头疼?
崽崽自己都弄不清楚的头疼,或许不能用普通原因来解释。
阚祁若有所思:“好。”
【崽崽是不是不知道麦克风可以收音?】
【笑死,看到人就头疼,难道不是心虚了吗?】
【刚才是看到小浮生脸色的确变得很不好的,小孩做不出来这种表现吧。】
【你们忘了她通药理了吗,想让自己怎么样还不简单。】
【现在你们就认了人家懂中医了,人家说自己会写歌你们怎么不信呢?】
但到底抄袭这件事,的确没有下文。
第一天的直播结束后,田子晋跟经纪人覆盘了一整天的热搜,发现跟自己有关的最后只有那个抄袭。
其他的全是阚祁和小浮生。
没想到最后还被他洗白了一波,难怪气运回升了。
可怎么这一次就是吸不到自己身上呢?!按道理知道见了面对方的这些好运都会是他的!
田子晋烦躁得不行。
“抄袭是怎么回事?”他的经纪t人问,“你真抄袭了?”
说实话她刚签田子晋的时候他写的出道曲实在很一般,这才出道没水花,直到他写出那首爆曲还去路演,后来的田子晋就一路顺风顺水。
原来以为他会将这碗饭吃到底,没想到有一天忽然没有预兆地转战影视圈,而且还是一路顺风顺水,有时候经纪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烧了高香,不然这人火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
连影帝视后在他身边都比不过。
“你最近这两年也没写什么歌。”经纪人说,“最近你影视资源不是暂时没有好的吗,公司原本打算给你出张新的专辑,做个演唱会巡演的,你要不要考虑再写点歌?”
提到写个田子晋就烦。
骆遥都摆烂了他还写什么歌,除非骆遥重新有了灵感再创作。
“你也怀疑我抄袭?”他顾左右而言他。
“没有啊,骆遥都没说我说什么。”经纪人说,“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现在网上议论声少,但始终影响不好,写出来也好堵住别人的嘴。”
“我自有分寸。”田子晋没好气道,“没看到阚祁都要重回娱乐圈了吗,我要看看他能得到什么资源。”
“你跟他较什么劲。”经纪人说,“他就算回来也暂时拿不到什么好角色。”
“你懂什么。”田子晋心烦意乱地挂了电话。
这些人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一旦气运回升资源就不会差到哪裏,否则他怎么可能借势红得起来。
“其他人的运势怎么样?”他问系统。
系统:“除了阚祁,其他都正……嗯?席疏似乎也有点奇怪。”
“席疏?”
那小孩不是成年后才会有运势?
“有上涨的趋势,但很缓慢。”系统语气有点沈重,“田子晋,你以后最好是小心一点,阚祁身上的气运太稳固了。”
如果田子晋真的拿不回来,它就只能换其他的宿主了。
田子晋捏紧拳头。
骆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头疼欲裂,胃裏也像是有搅拌机在搅动一般。
可他却丝毫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从床上爬起来后无视一地的废纸捡起几个空酒瓶赤脚打开房门,听到楼下传来伶仃当啷的声音。
“小心点。”经纪人辉哥正在指挥工人搬电视。
“怎么。”骆遥捏着空酒瓶轻轻敲响护栏,“这是要分家?”
一直以来经纪人和助理都住在这裏。
“断片了是吧?”辉哥白他一眼,指着电视机坏掉的屏幕,“昨天谁砸的心裏没数?后面看到一半直接废了,是老子自掏腰包给你买了个新的!”
骆遥垂下眼睑,懒声道:“那搬去你房间。”
“不行,就要放在这儿,我还要看那个崽崽呢。”
辉哥走过来,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忘了自己昨天干了什么吧?”
是有点忘了,只记得心情很不好,所以喝得有点多,但总觉得在哪看到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还很熟悉。
“得。”辉哥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热搜,“别说哥不疼你。”
在看到田子晋那个名字时,骆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正要连他的手机一起砸了,忽又看到了后面自己的名字。
他有多久没上过热搜了?
辉哥问:“有个小童星,叫浮生的你认识吗?”
昏昏沈沈的骆遥没反应过来:“浮什么玩意儿?”
“阚祁他闺女,阚祁你该知道吧。”辉哥说,“他们上了个节目,跟田子晋一起的。”
骆遥似笑非笑地示意他看废弃电视机:“再提田子晋,我连你一起开瓢。”
“听我说完。”辉哥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昨天节目那只田鼠有个环节是唱歌,就是你说的那首,然后那个小孩,五岁的小孩,说那首歌有两句歌词是她写的。”
骆遥轻嗤一声。
他的歌,现在连五岁的小孩都要抄?
他往杯子裏放下冰块,又倒了杯酒,已经没耐心了。
“还喝尼玛喝!”辉哥拦住他的手,将手机怼到他面前,“看到没,就是这个小孩,哼了你的歌,说这首歌是你跟她一起写的。”
骆遥被怼得没办法,随意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忽然顿住。
那双记忆深刻的眼睛,昨天一闪而过的,不是看错了?
指尖被冻到发凉,骆遥才想起来什么,从混乱的记忆裏找到关键词:“你说,她叫什么?”
辉哥忍着脾气,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朵边:“浮生!我说浮生!听清楚了没有!”
浮生……
骆遥下意识就想去摸自己的手机,可衣服上沾了酒气才想起来那个手机早就被砸坏了。
可面前这长脸,跟四年前记忆裏那个再也打不开的app裏的崽一模一样。
视频裏小浮生正在回忆“那个人”。
“喝酒,没钱,吵……”辉哥一边重覆一边乐了,“她对你还挺了解,你的资深粉头可能还不知道这些。”
说完后却发现骆遥像是懵了一样没什么反应,伸手捅了他一下:“你能不能给老子回神?说正事呢!”
骆遥被捅得身形摇晃,不确定地问:“你说,这是谁的孩子?”
“阚祁啊。”辉哥指着镜头裏小浮生身后那个俊美高大沈稳的男人,“这么大一个影帝,能看到了没?他的崽!”
又觉得不对劲:“不是,你的关註点是不是太奇怪了点?我在说歌的事。”
砰的一声,酒杯被放下时在桌面沈闷作响。
辉哥抖了下,抱住自己的手机:“你干嘛?”
骆遥满身酒气,修长的指尖按在杯口:“准备律师函,我要告他。”
“这、这就告了?”辉哥不确定道,“我们还没田子晋抄袭的证据呢。”
“谁说要告他?”
“啊?”辉哥一脸懵逼,“那告谁?”
骆遥指尖不停在杯口滑动,瞇着眼一字一句:“阚祁。”
“???”
你踏马喝酒喝傻了吧!
骆遥神情阴沈沈的,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头滚了滚,咬牙切齿:“天杀的人贩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明明是我的崽!”
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