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筹备,慢慢做,主要是先定下。”何上善习惯性摸鼻头。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何兄你找我合作,我有点儿打怵啊,肯定和书画有关,又不全是书画,而且难度很大。”
何上善介绍,“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就是想做一套围屏,十扇屏,每一扇上都是一幅绢本仕女图的屏芯。”
围屏,实际上就是可以折叠的屏风,所以是由不同的单扇连起来的。
一般来说最多十二扇。八扇屏和十扇屏算是比较常见的。
围屏不像单独的屏风,往往是没有屏座的,所以想要立起来不倒,就不能摆成直线,得曲折着来,既好看又稳当,所以也叫折屏。
围屏最引人瞩目的地方,就是屏芯,有纸的,有绢的,还有玉材石材、竹编木雕等等。
纸本和绢本的屏芯,上面基本都是书法或绘画。
何上善要做的屏芯,是绢本仕女图。
这个,自然是他擅长的。
莫小年应道,“看来要做成一套明代的十扇屏了,不过屏身不是木器就是漆器,我都不太擅长啊。”
何上善却道,“要做紫檀的屏身,这个也不用你。老爷子告诉过你吧?朱正梁去印度采购紫檀了。他来做,材料、人工、做旧都不用担心。”
莫小年一听,“那我干什么?假扮货主,忍痛割爱祖传十扇屏?”
何上善哈哈大笑,“你在琉璃厂混了不少日子了,怎么假扮货主?现在宝式堂的莫小年,都已经小有名气了!”
莫小年也笑,“我就是开个玩笑,这意思,是我来做装饰了?”
“对,别看装饰好像不是屏身和屏芯这样的主体,但难度却是最大的。”何上善接着介绍:
“这一套十扇屏,每一扇都会以固定图案镶嵌五种玉石。
包括和田白玉,南红玛瑙,青金石,绿松石,田黄石。
这五种玉石,质地特性各不相同,但却要统一做旧成明代的!”
莫小年点点头,“难度确实不小。”
“否则也不会找你啊!”何上善接口道,“所有的玉器都会先加工出型,然后交给你做旧。不过——”
说到这里,何上善停了停,又点了一支烟。
莫小年也没打断他,跟着点了一支。
此时,莫小年的兴致其实已经起来了,因为到了民国之后,他还没真正干过什么出彩的“手工”活儿。
“不过就是得等着这件大活儿出手之后,才能给你结算工钱。”何上善接着说道。
莫小年笑了,“何兄,钱好说。我想知道,这套十扇屏到底要出给谁?”
何上善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事儿到时候得造势,得编故事,得设计出处,但不管东洋西洋,谁出钱高给谁。”
“明白了。”莫小年吐出一口烟雾,“玉石做旧这活儿,原本应该是山清的大哥来吧?”
何上善点点头,“老爷子和山清都跟你很熟,就不瞒你了。太炎没回来,本来还有个玉器好手小郎,但他要查玉工王孙寿的事儿,很长时间也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