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莫小年的话,汤普森笑了,“小莫,你好像比桂生要更加关注大事。”
莫小年也笑了笑,“桂生不是不关注,是没我脸皮厚,不好意思对汤大人提出来。”
“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就知道这么多,有新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汤普森又道,“关于银背秦镜的消息,也麻烦你们,如果有新消息,也告诉我。”
桂生接口道,“汤大人,这个您放心。这样的贵重东西,我们要是拉纤,还能赚一笔呢!”
“今天你们也能赚点儿提成。”汤普森说着,从货架上拿了下一个瓶子。
这是一个洒蓝釉开光棒槌瓶。
瓷器说“开光”,并不是请高僧加持那种开光,而是相当于“开窗”、“开框”的意思。
比如这个棒槌瓶,本来通体是洒蓝釉的,但是瓶子前后多了两个椭圆形的边框,里面不再是洒蓝釉的状态,而是白釉粉彩。
这个棒槌瓶前后两个大开光的粉彩画片,一个是富贵长寿图,一个是五子登科图。
同时呢,在两个大开光的相接的上下位置,各有一个小开光,也就是一共四个小开光,画片分别是梅兰竹菊。
这个棒槌瓶带底款,青花双圈六字楷书款:大清康熙年制。
这个瓶子,一看就不是康熙本朝的东西,气韵就不对。
这话外行听来可能有点儿悬,甚至觉得是装逼。其实,这反而是最朴素的鉴定方式之一。真东西看多了,上眼就能感受到气韵。
棒槌瓶这种器形,是非常好认的,它确实就像一个棒槌。
但是,汤普森可不是棒槌,他知道不是康熙本朝的东西。
他将这个棒槌瓶从货架上拿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放到了柜台上,“什么价钱?”
“汤大人啊,喜欢就拿回去玩儿!什么价儿不价儿的。”桂生笑道。
这玩意儿确实也不值钱,仅仅小几十年的年份,光绪早期仿康熙的东西。
好歹是官窑仿官窑,这要是光绪时期的民仿康熙,还真就白送汤普森了。
“别啊,虽然是光绪仿的,好歹是官窑,我能占你们这个便宜吗?”汤普森摆摆手。
桂生一看汤普森门儿清,“汤大人,清三代的官窑,有的您都看不上,今儿怎么要买这一件?”
“送人。有个美国的朋友来了,还给我带了礼物,临走不得送他点儿东西嘛,这个多漂亮!”汤普森摸了摸口袋,“十块大洋花不了吧?”
莫小年一听,原来如此。
汤普森来买个“小康”,也就是光绪仿康熙;然后当康熙本朝的送给美国的朋友;一般人肯定鉴定不了啊。
还有,汤普森关于太颠方鼎的消息,也有可能就是这位朋友带过来的。
不过,听起来不太周详,怕也是道听途说。
“这么着,您给六块算了!今儿初六,六六大顺。”桂生一直笑呵呵。
“桂生你是真会说话,我都没法砍价了,别砍得我不顺了!那就给你六块!”汤普森从兜里摸出六块大洋,一摞码放到了柜台上。
“汤大人,我再给您配个好盒子,您要什么色的?”
“蓝的吧,这瓶子本来就是洒蓝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