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桂生去给汤普森找了个大小合适的蓝色锦盒,将棒槌瓶装好,又给仔细捆扎了。
汤普森拎着东西就此离去,离开之前还不忘又嘱咐一句:劳神记着银背秦镜的事儿啊!
莫小年看着汤普森离去,心想就这样的光绪官窑仿康熙,还是站着的瓶子,现在不值钱,放到百年后,十万八万还未必买得到呢!
“得,开张大吉。”桂生对莫小年说道:
“汤大人还真会买,这瓶子之前有人想要了当搭头,倪掌柜坚决不同意!他说光绪虽然没年份,但官窑就是官窑,少了五块钱不卖!”
“主要还因为是瓶子,光绪官窑的碗就完犊子了。”莫小年笑道。
“哎?奉天那边是不是特别喜欢说犊子?什么完犊子,扯犊子,滚犊子······”
“对,不光奉天。”莫小年本来也不是奉天人,有些口头语其实是跟着东北小品学的,也算歪打正着。
······
两人聊了没多会儿,结果又有人来了,莫小年一看是那友三,立即迎上前,桂生也走上前去。
寒暄之后,莫小年玩笑了一句:“三爷,这才几天啊,怎么就瘦得脱相了?”
其实没那么严重,就是瘦了点儿,但是黑眼圈有点儿重。
“没睡好。”那友三揉了揉眼睛,也没避讳桂生,直接对莫小年道,“还不打烊啊?找你有事呢!”
桂生一听,立即对莫小年说,“这也快了,要不你先走吧,别让三爷闹心。”
“得,不跟你客气了,走吧三爷。”莫小年抬抬手。
他和那友三走到门口,却又让那友三在门口稍等,又折回了铺子,走到桂生身边耳语道:
“咱俩是兄弟,有个事儿我得提前告儿你一声。”
“你要走了?”桂生旋即应声。他天天和莫小年厮混,还是比较敏感的。
“对,今儿头一天,不好说,我想明天给掌柜的说。”
“下家有了?”
“有了。这样,等我走了,回头再找你细聊。毕竟还没辞呢,万一有什么变故。”
“好,你办事儿总是稳妥的。”
莫小年这才和桂生告辞,离开了铺子,和那友三往四合院走去。
在琉璃厂的长街上他俩话不多,走进了胡同,莫小年才问道,“三爷,真有什么事儿么?还是你想说那一箱金条的事儿?”
“真有事儿,也关那一箱金条的事儿。”那友三走在背阴的墙下,脸上的黑眼圈更重了。
“你不会花了吧三爷?拿着金条花天酒地好几天,搞了这么重的黑眼圈。”
“没有,我要是花了,还找你商量什么!”那友三咳嗽两声,“到你屋里再说。”
“好吧。”莫小年点点头。本来他没想那么多,现在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老神仙回来了么?”走到院门口,那友三忽而问道。
“今儿早上我出门上工还没回来,他只说初五以后回来,没说具体哪天。”莫小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