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此时已经是服气了,“掌柜的说得太透了。”
莫小年又看了看这只盘子,“这配损不仅工差,也不艺术。其实盘口内外可以分别设计成花、叶之形,连到镶口之上,镶口则如同一条枝。”
“明白了。那掌柜的我去益华楼,就这么要求他们。”蓝云良接口道。
此时,德子又想说话,但是看了看蓝云良,好似欲言又止。
莫小年冲他抬抬手,“德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说错了不怪你,憋着难受。”
德子这才说道,“掌柜的,听您这讲了半天,我感觉您就是一个绝顶高手啊!干脆您做一个吧,让我们彻底开开眼!”
“哎?”蓝云良立即喝道,“说什么呢?!”
他是挺生气,要是莫小年误会了,还以为是他安排德子故意将莫小年一军呢!
可问题他确实没安排。
虽然拿了这件新收的东西让莫小年掌眼,也有点儿将军的意思,但莫小年从容应对,他已经服了。
不然还用德子说么?他自己顺势就提了。
却不料,莫小年摆摆手,“好啊德子,我今儿也有点儿手痒。不过好久没做了,做得差你可别笑话我!”
“我可不敢笑话您,我真是就想开开眼。”
“那你直接用小刀拉屁股不完了?”李泽调侃了他一句。
德子也不恼,继续问莫小年,“掌柜的,您手头有材料和工具么?”
“这不废话么?”蓝云良瞪了德子一眼,“掌柜的空手来的,你看不着啊?”
莫小年看了看德子,“这样德子,劳烦你跑一趟腿,去益华楼买一条紫铜叶片,然后再买······”
莫小年交待了一番要买的材料和工具,然后又道:“这活儿,德子你就给我打下手吧。”
“好嘞,给掌柜的打下手,与有荣焉!”德子嘿嘿笑道。
“好嘛,他还拽上词儿了。”李泽一边迈步走向账台,一边说道,“来吧,先给你预支几块大洋。”
······
德子买回来材料和工具之后,莫小年便带着德子去了后院的操作间。
蓝云良和李泽、大河,自然要守在店里。
后院还有厨房和饭厅,本来午饭是德子和大河轮着做,今儿其实轮到德子了。
要说大河今儿替德子做饭也没怨言,但蓝云良没让他做,让他出去买了现成的包子,还加了几样卤菜。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
饭后稍事休息,莫小年和德子又去操作间忙了。
过了大概半下午,这镶口就完成了。
这次莫小年做的是栗色,还泛着暗金之光,配合这盘子微黄的象牙白釉色,真是相得益彰。
同时,配损之处的盘外侧,是一边心形叶片,不仅完全挡住了原先的三角形豁口,还很灵动,叶尖翘起的弧度,都好像特别讲究。
而配损之处的盘内侧,则是一条带花的枝蔓,花挡住了豁口,而枝蔓延伸,和盘内刻画的花卉纹相映成趣。
德子早就弹过了,镶口扣合确实严丝合缝,毫无杂音。
做好的镶口定窑花卉纹盘摆在桌上之后,技惊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