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没问题,只是他这个口子不大不小,可缝可不缝,医生问他的决定。医生建议缝。
但赵自珍反复问清楚之后,决定不缝了。长得慢就长得慢吧,最近不出门就是,也不乱动,在家彻底养好了再说。
当赵自珍脑袋上缠着纱布从德国医院出来的时候,信秋鸾已经守在门口对面。
而赵自珍身后隔着几米,一个胳膊上吊着绷带帽子压得很低的男子,正是葛田光。
他连得病都懒得编,绷带是在医院顺手牵羊,自己简单吊了一下,这种形象在医院里走动就不会让人生疑了。
赵自珍出了德国医院,走出了东交民巷,在路边面对好几个趴活儿的洋车,他先是想了想。
他可以坐着洋车去陕西巷口开自己的轿车回家,也可以直接坐洋车回家。
他想这次要居家很长时间,如果直接坐洋车回家,车老停在陕西巷口肯定不行。
若是自己先回家,再让管家或者下属帮忙来把车开回去的话······陕西巷这种地方,自己还受伤了,难保不会被暗里笑话。
于是他还是决定坐洋车去陕西巷口,到了之后,迅速上车开走。
他上了洋车之后,胳膊上吊着绷带的葛田光,女扮男装的信秋鸾,也先后上了一辆洋车。
葛田光对车夫说的是,“去陕西巷口。”
信秋鸾对车夫说的是,“先往前走,心情不好,我还没想好去哪儿。”
他俩早就商量好了,分工明确。
如此一来,两辆车盯一辆车,怎么都不会跟丢。
之所以不说跟上前头那辆车,自然是为了减少后患。
这段路不算近,大概五里路,拉葛田光的车夫是个看着大大咧咧的黑脸汉子,“先生您好雅兴。”
而拉着信秋鸾的车夫,身材精壮,人也精明,他一看身段一听声音,就觉得这位小姐是女扮男装。
她又说心情不好,多半是因为情爱问题,极有可能是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父母反对导致的。
“您要是不说地方,我怎么收费呢,要根据远近收费的。”车夫说道。
“钱少不了你的!”
“得嘞,那您遇上拐弯的地方及时言语。”
就这样,拉赵自珍的洋车在最前头,拉葛田光的洋车跟在后头,而信秋鸾坐的车跟在拉葛田光的车后头。
葛田光观察路线,发现应该没问题了,就是冲着八大胡同的方向去的。
而信秋鸾盯着前头两辆车,直行不吭声,拐弯喊车夫。
拉信秋鸾的车夫爱琢磨。他发现信秋鸾并不是随便走,而是要跟着前面那辆车,前面车上是个男的,好像比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姐早上车不多会儿。
随着前面的洋车到了八大胡同范围,走向陕西巷口,车夫有点儿明白了。
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姐,不会是因为发现了心上人经常流连陕西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