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万桂生，有没有可能雇凶杀人，为掌柜的报仇？比如莫小年，和万桂生同理。
再比如倪太太，虽然和史密斯有一腿，但丈夫是丈夫，情夫是情夫，她也有可能雇凶杀人。
还比如倪玉农的亲朋好友，都有报仇的可能啊，特别是那个和倪玉农一起去华洋诊所被打伤腿的姓李的······
王虎丰是认识倪玉农和桂生的，之前葛田光杀了鬼冢足利之后，他还去过宝式堂。
在他看来，万桂生是不可能干这种事儿的，倪太太也不会。
这两个人即便屈打成招，得出的口供那也必定漏洞百出，这一次上头是要真结果，要是能糊弄，就不会这么办案了。
不过，这个莫小年还有那个倪玉农的李姓朋友，倒是可以抓起来试试。
莫小年是从奉天来的，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掌柜，有点儿摸不透的感觉，值得一试。
那个倪玉农的李姓朋友，就算不想为死去的倪玉农报仇，自己腿上也是生生挨了一枪啊。
所以，虽然看起来是江湖人士作案，但是姓李的和莫小年，却都可能有雇凶杀人。
结果，倪玉农的李姓朋友，在上次受伤之后，伤还没好利索，就离开京城了，而且还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就只能先抓莫小年了。
实际上，莫小年在桂生走后，就想到了很多可能发生的情况。
一开始是上门问话，过程倒是不复杂。
但是莫小年并没有掉以轻心，他随后便打了不少电话，走访了不少地方。
又过了一天，莫小年居然被直接抓进了警署。
王虎丰听了师爷的，一开始先不打不骂，而且让莫小年住“单间”，先让他坐一天冷板凳，等他慌了乱了，再提审。
结果，莫小年确实是屁股还没坐热，外城警署和京师警察厅，就接到了不少电话和来客。
有前总理熊希龄府上，有陆军部，有关家这样树大根深的宅门，甚至还有早已退出政坛的南北大侠······
就连京师警察厅内部，也有人偷偷告诉王虎丰：莫小年这个人还有别的背景，不要招惹他。
更要命的还有洋人。
泰姆报驻华首席记者西蒙，溥仪的老师庄士敦，曾在清廷为官的旅华洋人头一号美国的汤大人······
汤大人还真是凑巧了，他主要是惦记莫小年的银背秦镜呢。
王虎丰被上司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他还不如随便抓个人顶罪！莫小年？毫无证据，没有证人，居然就把人抓进警署？
现在政商华洋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来质问，怎么对外交待？
王虎丰一时间焦头烂额，最后的结果自然是：
“放人！”
王虎丰亲自向莫小年道歉，又安排车子把他送了回去。
莫小年这个时候自不会托大，对王虎丰也说了一些客气话，表示自己绝无可能参与杀人，也表示日后如果获知什么线索，一定第一时间传报。
结果，这案子到最后京城警方也没找到线索，还是找人顶罪才了结的。
倒也不是随便找人顶。有个乔装改扮的江洋大盗在京奉铁路的火车上，意外和一个美国人发生口角，最终导致持枪对射，美国人和江洋大盗双双当场死亡。
这个江洋大盗身上命案无数。于是，他身上又多了条人命：一个月前到过京城，杀了史密斯又逃走了。